他縱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剛猛霸道的拳法。
江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
“你敗了。”
福伯聞,臉上閃過一抹屈辱的潮紅。
但最終化為了頹然。
他閉上眼,不再語。
成王敗寇,武道之爭,就是這么簡單直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時,異變陡生。
福伯那原本萎靡下去的氣息,如同回光返照般驟然暴漲,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兇戾、更加狂躁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原本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血紅,額頭、脖頸處青筋暴起,如同虬龍盤踞,看起來分外猙獰。
“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響,猛地睜開了雙眼,那眼中布滿了血絲,充斥著瘋狂與決絕。
“敗,老夫縱橫一世,豈會敗在你這個小輩手中。”
他竟不顧雙臂骨骼裂開的劇痛,用難以想象的方式強行調動起全身殘余的內力,甚至不惜燃燒生命本源,施展了某種禁忌的秘法。
他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水泥地面應聲炸開一個淺坑,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再次向江塵撲來。
速度,比之前巔峰時期,竟還要快上三分。
這一次,他的攻擊完全放棄了防御,只有進攻,不顧一切的進攻。
全身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帶著一股同歸于盡的慘烈氣勢,向江塵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江塵眼神一凝,心中凜然。他看得出,這老家伙是動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秘術,短時間內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后果必然極其嚴重,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斃命。
這種狀態下的福伯,已然成了一頭瘋狂的困獸,其爆發出的破壞力不容小覷。
江塵沒有選擇硬撼其鋒。他腳步連踩,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飄退,同時雙掌翻飛,或引或帶,或卸或擋,將福伯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一引偏、化解。
他就像暴風雨中靈巧的海燕,總能于間不容發之際避開最猛烈的沖擊。
“砰。”
一爪落空,抓在江塵身后一輛執法車的引擎蓋上,那堅硬的鋼板竟如同紙糊一般,被硬生生撕開五道深痕。
“咔嚓。”一肘擦著江塵的衣角掠過,擊中旁邊的路燈桿,那金屬燈桿發出一聲哀鳴,瞬間彎曲變形。
周圍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剛剛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這福伯臨死反撲的威勢,實在太可怕了。
“局長。”有執法者忍不住驚呼,下意識地又想抬起槍口。
“穩住,看好其他人。”江塵的聲音依舊平穩,在激烈的閃避格擋中清晰地傳出,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深知,這種秘法必然不能持久,只要撐過這最初最猛烈的階段,勝利依舊屬于他。
福伯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如火焚。
他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反噬的劇痛已經開始侵蝕他的神經。
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他猛地虛晃一招,逼退江塵半步,隨即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如同夜梟般嘶啞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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