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一根根鋼針,狠狠扎進福伯的心底。
他一生浸淫腿法,自認已得其中三昧,如今卻被一個年輕人數落不到家、蒙塵,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黃口小兒,安敢妄評歐陽家絕學。”
福伯聲音冰寒,周身氣息再次攀升,顯然是要動用壓箱底的本事了,“就讓你用身體好好體會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無影!”
他雙腿微曲,整個人仿佛一張拉滿的強弓,一股更加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腳下的水泥地面,竟以他雙腳為中心,蔓延開細密的裂紋。
周圍的執法者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雖然得到命令不準開槍,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那名之前想開槍的執法者喃喃道:“這還是人嗎……”
江塵眼神凝重了幾分,他知道,老家伙要拼命了。
他暗暗調整呼吸,將內力運轉至雙臂經脈,拳頭上隱隱有微不可查的氣流環繞。
福伯動了。
這一次,他的身影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黑煙,速度快得留下了些許殘影。不再是單純的腿影,而是整個人都融入了攻擊之中,身隨腿走,腿借身勢,攻勢如同海嘯般連綿不絕,又如同泥石流般厚重磅礴。
“無影連環踢!”
有影衛低呼出聲,語氣中帶著敬畏與激動。
這是福伯的殺招之一,據說全力施展時,雙腿幻影連綿,真如無影無形。
“砰砰砰砰砰!”
碰撞聲如同密集的雨點響起。
江塵將拳、掌、臂、肘運用到了極致,身形在方寸之間極盡騰挪,每一次格擋都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被這狂暴的攻勢逼得不斷移動,腳步每一次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偶爾有逸散的勁氣掃過周圍,擊打在執法者們舉起的防爆盾上,發出咚的悶響,持盾的執法者只覺得手臂發麻,幾乎握不住盾牌。
眾人臉色發白,這才真切體會到,之前江塵所說的沾上一點,骨斷筋折絕非虛。
江塵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穩住。
他的眼神依舊冷靜,甚至比剛才更加專注。
他在觀察,在計算,在尋找這看似完美無缺的攻勢中,那必然存在的唯一破綻。
福伯久攻不下,心頭那股邪火越燒越旺。
他無法理解,為什么自己已經動用了殺招,對方卻依然能夠支撐。
這小子的內力難道無窮無盡嗎。他的韌性為何如此可怕。
“你就只會躲嗎。”
福伯厲聲喝道,試圖用語擾亂江塵的心神,“市局的局長,原來是個只會抱頭鼠竄的懦夫。”
江塵并未答話,只是在一個間隙,一記簡潔有力的直拳轟出,拳勁凝練,直搗黃龍,逼得福伯不得不回腿防御,將后續的連環攻勢硬生生打斷。
“你的話,太多了。”
江塵這才淡淡回應,“高手相爭,分的是生死,不是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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