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在場除了少數幾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具體動作,只能看到一黑一常服兩道身影在場中急速閃爍、碰撞,聽到那連綿不絕的拳腳碰撞聲和如同悶雷般的氣爆聲。
周圍的所有人,無論是執法者還是影衛,亦或是被護在中間的趙金虎兄弟和王正,都看得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種級別的戰斗,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那四溢的勁氣,哪怕只是沾上一點,都足以讓他們骨斷筋折。
有執法者下意識地抬起了槍口,想要助江塵一臂之力。
“所有人聽著。”江塵的聲音在激烈的打斗中依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執法者耳中,“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插手,看好其他犯人,一個都不準放跑。”
他的命令帶著絕對的權威,那些抬起槍口的執法者立刻放下了武器,更加警惕地盯住了被圍在中間的影衛和趙金虎等人。
場中,戰斗愈發白熱化。福伯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更甚,招式越發狠厲拼命,甚至不惜以傷換傷。
而江塵則始終保持著那份從容,見招拆招,將福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一化解,偶爾反擊,便逼得福伯手忙腳亂。
兩人看似勢均力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江塵氣息平穩,章法不亂,而福伯則呼吸漸重,額頭已然見汗,那瘋狂的攻勢背后,透露出的是一種力不從心的急躁。
福伯久攻不下,心中那份被江塵語挑起的焦躁如同毒火般灼燒,但他畢竟是沉浸武道數十年的頂尖高手,歐陽家倚重的元老。
在最初的暴怒之后,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火氣,那雙渾濁眼眸中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冰冷所取代。
他虛晃一掌,逼得江塵側身格擋,隨即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飄退數米,穩穩站定。
原本因為激烈運動而略顯急促的呼吸,在幾個深長的吐納間便恢復了平穩,額頭那細密的汗珠也仿佛被內力蒸干。
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袍,臉上那猙獰的怒意消失不見,重新變回了那副古井無波、高深莫測的模樣。
“小子,你的拳腳功夫,確實有幾分火候,內力也還算扎實。”
福伯開口了,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淡漠,甚至帶著一絲前輩點評后輩的意味,“可惜,終究是嫩了點,你以為,老夫縱橫數十載,倚仗的僅僅是一雙肉掌嗎?”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他如同一條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那么此刻,他便如同一只即將振翅撲擊的蒼鷹。
“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腿法。”
福伯低喝一聲,不見他如何作勢,右腿已然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鞭,撕裂空氣,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勁風,直掃江塵下盤。
這一腿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色殘影,以及那撲面而來的、仿佛能將巨石踢碎的恐怖力道。
江塵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腳下步伐連踩,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后飄退。
然而福伯的腿法一旦展開,便如同長江大河,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