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式死板,破綻百出。”
福伯的聲音如同魔咒,伴隨著他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他的指、掌、拳、肘、膝,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為了致命的武器,招式信手拈來,渾然天成,仿佛蘊含著某種武道至理。
陳猛將畢生所學發揮到了極致,各種技巧層出不窮,時而剛猛如虎,時而靈動如猴,時而貼地如蟒。
他拼著又挨了福伯兩指一腳,口噴鮮血,終于抓住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一記兇狠的貼山靠撞入福伯懷中,肩膀狠狠撞向福伯的胸口。
這是他凝聚了全部力量和信念的一擊。
然而,福伯只是微微含胸收腹,陳猛就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團堅韌無比的棉花上,又像是撞在了一座大山的虛影里,所有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傳來,陳猛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又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地上,掙扎了幾下,卻再也爬不起來。
他全身骨頭仿佛都散了架,內臟如同火燒般疼痛,視線開始模糊,只能看到福伯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在刺眼的車燈背景下,緩緩向他走來。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他傾盡所有,甚至沒能讓對方后退半步。
福伯走到陳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只隨時可以踩死的蟲子。
“現在,明白何為天壤之別了嗎。”
陳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能咳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意識在逐漸遠離,耳邊似乎聽到了更加清晰的、如同雷鳴般的腳步聲和引擎轟鳴聲,還有那個熟悉的怒吼。
就在福伯那蘊含著陰寒內力、足以徹底廢掉陳猛的一指即將點下的瞬間,那個如同驚雷般的怒吼再次炸響,并且這一次,聲音的主人已經近在咫尺。
“住手。”
聲音中蘊含的威嚴與不容置疑,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竟然讓福伯那穩如磐石的手指,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
緊接著,是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的腳步聲。
沉重、密集、訓練有素,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從市局大門的方向奔騰而來。
“唰唰唰。”
數盞功率巨大的探照燈同時亮起,雪亮的光柱如同實質的利劍,瞬間刺破了這片被血腥和殺戮籠罩的空地,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光芒是如此強烈,甚至讓習慣了昏暗光線的影衛們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只見市局大門方向,黑壓壓的人群如同鋼鐵洪流般涌了進來。
他們全部身著標準的執法者作戰服,頭戴防暴盔,手持防爆盾和制式步槍,行動迅捷而有序,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泄不通的包圍圈,將福伯一行人連同地上倒下的執法者們,全部圍在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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