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里!在這里。”
趙金虎用盡全身力氣,扯開嗓子瘋狂地嘶吼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囚室里撞擊回蕩,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響。
他生怕外面的人聽不到,或者找錯了方向。
同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轉身,撲到那張鐵床邊,雙手死死抓住床沿,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地搖晃起來。
鐵床與固定在地面的螺栓之間發出刺耳難聽的嘎吱嘎吱的摩擦聲。
這還不夠,他松開手,又用拳頭,用手肘,甚至用頭,不顧一切地撞擊著堅硬的鐵床架,發出咚咚咚的沉悶巨響。
金屬與金屬,肉體與金屬的碰撞聲,混雜著他聲嘶力竭的呼喊,在這寂靜的囚室里顯得格外突兀和響亮。
“快來啊!我在這里!西區最里面!快來救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眼中布滿了血絲,臉上因為極度激動而扭曲,汗水、口水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磕破額頭滲出的鮮血混合在一起,讓他看起來狀若瘋魔。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如果錯過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甚至是死亡的終結。
他必須弄出足夠大的動靜,指引救援者找到他。
這突如其來的警報,這舍生忘死的沖擊,就是他黑暗命運中唯一的光。
他必須抓住。
福伯如同暗夜中的頭狼,敏銳的耳朵在嘈雜的警報、零星的抵抗聲和影衛破門的蜂鳴中,精準地捕捉到了那一絲異樣,從走廊深處某個方向傳來的、持續不斷的、沉悶的撞擊聲和隱約的人聲嘶吼。
那聲音在隔離區死寂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和……充滿希望。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握拳的動作,整個推進的隊伍瞬間停滯下來,所有影衛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警戒姿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福伯。
福伯側耳傾聽了片刻,枯瘦的手指如同標槍般,精準地指向走廊右側一扇看起來比其他門更加厚重、沒有任何觀察窗、只在中央有一個小型送飯口的金屬大門。
那持續不斷的撞擊和呼喊,正是從這扇門后傳來。
“那里有動靜,破開它。”
福伯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兩名負責技術破拆的影衛立刻上前,一人用便攜式掃描儀快速檢查門鎖和門體結構,另一人則嘗試用高頻解碼器干擾電子鎖。
然而,掃描儀屏幕上迅速顯示出紅色的警告標識。
“福伯,這門是機械密碼與物理雙重加固結構,內部有獨立電源的震動和溫度感應報警器,直接破譯或暴力切割會觸發警報,并且需要至少十分鐘。”
負責掃描的影衛迅速匯報,語氣依舊平穩,但內容卻不容樂觀。
十分鐘?外面的警報已經拉響,執法者的援兵隨時可能趕到,他們根本沒有十分鐘可以浪費。
福伯甚至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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