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如同凝固了一般的監控畫面,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幾分鐘后,監控室的門被猛地撞開,那名年輕執法者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臉上毫無血色,眼中充滿了驚駭。
“陳……陳隊!”
他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帶著哭腔,“查……查到了!監控系統……真的被黑了!技術科的人說,西區外圍的所有攝像頭信號……在大概七分鐘前就被劫持了,現在傳輸回來的……根本就是之前錄制好的靜態畫面循環!我們……我們看到的全是假的!”
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的答案,陳猛還是感覺眼前一黑,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他強撐著控制臺,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完了!對方已經進去了!而且至少進去了七分鐘!
“拉警報!全體緊急集合!目標西區隔離區!快!”
陳猛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形。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和對講機,如同發狂的雄獅般沖出了監控室。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劃破了市局寧靜的夜空,如同垂死巨獸的哀鳴。
大樓內外,所有聽到警報的執法者,無論是在值班、休息還是剛剛被驚醒,都在短暫的錯愕后,迅速拿起武器,按照應急預案,朝著西區隔離區的方向蜂擁而去。
然而,這遲來的警報,對于已經深入西區內部的福伯一行人,以及被困在囚室中的趙金虎而,又意味著什么呢?
這短短的七分鐘,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一場里應外合、早有預謀的劫獄行動,與倉促間組織的圍捕攔截,即將在這棟灰色建筑的深處,猛烈碰撞。
就在陳猛發出嘶吼,刺耳警報撕裂夜空的幾乎同一瞬間,福伯帶領的影衛已經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入了西區隔離區的內部。
大門后的走廊果然如預想般設有暗哨,但影衛的速度太快了。
那兩名隱藏在拐角陰影處的執法者,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闖入者的模樣,只覺得頸后一痛,眼前便是一黑,意識迅速沉入深淵,被影衛迅速拖到角落隱蔽起來。
“分兩組,交替掩護,逐層清理,尋找目標。”
福伯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低沉地響起,不帶一絲波瀾,仿佛在指揮一場日常演練。
影衛們立刻分成兩個戰術小隊,一隊在前,利用專業的戰術動作和精準的射擊,清除沿途遇到的零星抵抗。
另一隊緊隨其后,負責警戒側翼和后方,同時用攜帶的電子破譯設備,強行開啟一道道厚重的隔離門。
“嗶——嗶嗶——”
電子門鎖被強行破解時發出的短促蜂鳴,與偶爾響起的、被消音器壓抑到極致的槍聲,以及人體倒地的悶響,交織成一曲詭異的死亡交響樂,在空曠而復雜的隔離區內回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