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沉聲道,“趙家雖然倒了,但趙坤跑了,歐陽家也牽扯其中。他們絕不會甘心失敗,劫走趙金虎,是他們翻盤或者至少是報復的重要手段,而市局內部,如果有內應,成功的幾率會大增。”
“內應?王正?”陳猛倒吸一口涼氣,覺得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但仔細一想,卻又并非完全沒有可能。
“他……他敢嗎?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一個被逼到絕境、滿懷怨恨的人,什么事做不出來?”李峰反問道,“而且,他熟悉市局的運作,雖然現在被調離了核心崗位,但憑借他多年的關系和殘存的影響力,未必不能獲取到一些關鍵信息,他今天回來,去的是后勤,那里雖然不直接管轄,但涉及物資調配、部分設備維護,同樣能接觸到一些邊緣信息,如果用心搜集,拼湊起來,未必沒有價值。”
聽著李峰抽絲剝繭的分析,陳猛的神色徹底凝重起來。
他不再覺得李峰是小題大做。
“如果……如果你的推測是真的,那王正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外面的趙坤或者歐陽家搜集情報,為劫獄做準備?”
“這是目前最合理的懷疑。”李峰點了點頭,“雖然還沒有任何證據,但我們必須提高警惕,看守那邊,我已經按照江局的指示加強了防衛,但內部若有內應,防不勝防。”
“媽的!要真是這樣,這王八蛋真是活膩了!”
陳猛一拳捶在桌子上,臉上浮現出怒氣,“那我們怎么辦?直接把他控制起來審問?”
“不行。”李峰果斷搖頭,“我們沒有證據,貿然動他,只會打草驚蛇,而且,如果他真是內應,我們一動他,外面的趙坤和歐陽家立刻就會知道計劃暴露,要么取消行動隱藏更深,要么狗急跳墻提前行動,無論哪種,對我們都不利。”
“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上躥下跳?”陳猛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李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既然回來了,還主動跳進我們的視線,那我們就給他搭個臺子,看看他到底想唱哪一出,明松暗緊,外松內緊,你立刻安排絕對可靠的人,給我二十四小時盯死王正,他在局里接觸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拿了什么資料,哪怕只是多看了一眼什么文件,我都要知道,同時,對看守的布防,進行一次秘密的、不引人注目的調整,尤其是他認為安全或者熟悉的漏洞,給他留出來,但我們的人要提前埋伏好。”
陳猛立刻明白了李峰的意圖:“引蛇出洞?將計就計?”
“沒錯。”李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想玩,我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隱藏在內部的人,和外面覬覦的豺狼,一網打盡,你親自去布置,人選一定要可靠,消息絕不能泄露半分。”
陳猛感受到肩頭的重任,重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保證連只蒼蠅飛過王正身邊,都給它分出公母來!”
他不再多,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去調動最信任的精干力量。
李峰獨自站在窗前,目光深邃。
山雨欲來風滿樓,王正的異常回歸,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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