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者……是歐陽家的人,名叫福伯,他若想走,憑我們這些人,留不住他,就算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歐陽家,反而會打草驚蛇,徒增麻煩。”
他頓了頓,感受著體內刺骨的寒意,繼續道,“當務之急,不是追捕他們,而是……穩定局面。”
李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江塵那冷靜而疲憊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明白江塵的考量更有大局觀,只是這口氣,他實在難以咽下。
他狠狠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咬牙切齒道:“難道就讓他們這么囂張……”
“這筆賬……遲早會算。”江塵打斷他,語氣平淡,卻蘊含著冰冷的決心,“但現在不是時候。先送我去個地方。”
“去醫院!我馬上安排最好的醫生!”李峰立刻說道,伸手就要招呼隊員準備擔架。
“不……”江塵緩緩搖頭,“不去醫院,送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李峰一愣:“安靜的地方?江局,你的傷……”
“我的傷,我自己清楚。”江塵看著他,眼神堅定,“去醫院,動靜太大,我的傷勢也會立刻傳開,現在濱海局勢微妙,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我不能倒下,至少……不能讓人知道我傷得這么重,送我去郊區,我知道一個地方。”
看著江塵不容置疑的態度,李峰雖然萬分擔憂,但還是選擇了服從。
他親自攙扶起江塵,在一隊精銳執法者的護送下,避開可能的耳目,乘坐一輛不起眼的車輛,朝著市郊駛去。
車輛在夜色中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最終停在了一處位于山腳下、看起來十分僻靜的獨棟小木屋前。
這里環境清幽,遠離喧囂,確實是養傷和隱藏行蹤的好地方。
李峰小心翼翼地將江塵扶進木屋,里面陳設簡單,但干凈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打掃。
“江局,您真要堅持在這里養傷?這里條件……”李峰看著江塵依舊蒼白的臉色,憂心忡忡。
“就在這里。”江塵在簡陋的木床上坐下,深吸一口氣,壓制住翻騰的氣血,“我需要幾天時間靜養,驅除體內的異種真氣,對外,你就宣稱我積勞成疾,突發急病,需要臥床休息幾天,暫時不能處理公務。”
“這……”李峰臉色一變,“江局,這怎么行!市局那邊一大堆事情等著您處理,趙家案子后續,還有各方勢力的反應……您不在,我怕……”
“怕鎮不住場子?”江塵抬眼看他,目光深邃,“所以,這幾天,市局的工作,就由你來暫時主持。”
“我?”李峰吃了一驚,他雖然也是副局長,但資歷和能力自問遠不及江塵,驟然接手如此重擔,感到壓力巨大,“江局,我怕我能力不足,辜負您的信任……”
“我說你行,你就行。”江塵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跟我這么久,能力和忠誠,我都清楚,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我會授權給你,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可以秘密聯系我,但表面上,你必須穩住,拿出魄力來。”
江塵將養傷期間的全部籌碼,都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必須扛起來,為了江塵,也為了濱海好不容易才撥開的那一絲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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