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遠比之前更加響亮的碰撞聲炸開。
預想中江塵被連人帶椅撞飛的場景并未出現。
那勢大力沉的桌子沖勢竟在江塵那看似單薄的手掌前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墻鐵壁。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緊接著,以江塵掌心接觸點為中心,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瞬間爬滿了整張桌面。
\"咔嚓……嘩啦!\"
伴隨著一連串刺耳的碎裂聲,厚重的實木茶桌竟在空中寸寸斷裂,徹底解體,化作無數大小不一的木塊和碎屑,嘩啦啦地散落一地,激起一片煙塵。
唯有江塵所坐的那一小片區域以及他身后的椅子,完好無損。
江塵緩緩收回手掌,輕輕拂了拂因氣勁激蕩而略顯凌亂的衣袖,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只蒼蠅。
\"聲勢尚可,力道嘛……不過如此。\"
趙坤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大腦一片空白。
拍碎桌子他或許還能理解,但如此輕描淡寫地用一只手掌擋住沖擊并讓桌子自行瓦解,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范疇。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
福伯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的淡漠終于維持不住,被濃濃的驚疑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所取代。
他這一掌看似隨意,實則已用了八分力道,蘊含的暗勁足以開碑裂石,本以為至少能逼得江塵起身應對,甚至受些輕傷,沒想到結果竟是如此。
這年輕人不僅硬接了下來,還表現得如此游刃有余,甚至反過來點評他的力道。
\"好,很好。\"
福伯緩緩站起身,他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在這一刻挺得筆直,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磅礴厚重的氣勢彌漫開來,仿佛沉睡的雄獅終于蘇醒。
\"看來老夫倒是小覷了天下英雄,既然江局長身手如此了得,那就讓老夫親自出手,好好試一試你的成色,看看你這清淤的耙子,到底夠不夠硬。\"
江塵也隨之起身,姿態依舊從容,他隨意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平靜地迎上福伯那變得銳利無比的眼神。
\"老先生請。\"
\"狂妄小輩,接招!\"
福伯低喝一聲,不再多。
他腳步一踏,地面微震,身形如鬼魅般飄忽而出,看似緩慢,實則瞬間便跨越了兩人之間散落著木屑的距離。
一只干瘦的手掌探出,五指彎曲如鉤,指尖帶著嗤嗤的破空聲,直取江塵的咽喉。
這一爪凌厲狠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空氣中都帶起一股腥風。
江塵身形微側,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鎖喉一爪,對方指尖帶起的勁風刮得他臉頰生疼。
福伯一擊不中,變招極快,手爪順勢下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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