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
江塵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冰冷的警告,“我勸你,最好冷靜一點,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和你自己屁股底下那些不干凈的事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剖析著趙坤瞬間蒼白的臉。
“你以為,我動不了你,趙金虎是主犯,但你作為趙家核心成員,負責外部事務多年,經手的那些生意,牽線的那些交易,真以為能瞞天過海,我手里掌握的東西,足夠讓你進去陪你堂哥作伴,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跟我大呼小叫,不是因為你有多干凈,只是我覺得,還沒到動你的時候。”
這番話,如同寒冬臘月里的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熄滅了趙坤所有的怒火,只剩下透骨的冰涼和恐懼。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指著江塵的手也無力的垂落下來。
江塵說的沒錯,他趙坤屁股底下確實不干凈,甚至有些事比趙金虎做得更隱秘、更過分。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江塵竟然早就盯上他了,而且聽這口氣,似乎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臉色鐵青,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剛才那股想要動手的勇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知道,江塵不是在嚇唬他,這個年輕人真的有能力、也有決心把他送進監獄。
在江塵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趙坤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雪地里,無所遁形。
他不敢再與江塵對視,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始至終都安然穩坐、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福伯。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憤怒和一絲哭腔,試圖向福伯控訴江塵的囂張跋扈。
“福伯……您……您看看,您看看他這囂張的氣焰,他這分明是沒把歐陽家放在眼里啊,當著我……當著您的面,就敢如此威脅我,這……這簡直……”
他希望能激起福伯的怒火,希望歐陽家這座靠山能立刻出手,狠狠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塵。
然而,福伯的反應卻讓他心中一沉。
面對趙坤的控訴,福伯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沒有看趙坤一眼,目光始終平靜地落在江塵身上,仿佛剛才那場沖突根本不存在。
他緩緩端起桌上的清茶,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茶杯,用那特有的淡漠語氣開口,卻不是對趙坤,而是對江塵。
“江局長,果然名不虛傳。”
福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年輕氣盛,鋒芒畢露,不過,年輕人太過銳利,有時候也容易折斷。”
他這話,看似評價,實則暗藏機鋒,既點了江塵的強勢,也隱含著一絲警告。
江塵聞,微微一笑,仿佛沒有聽出話里的深意,反而順著他的話說道:
“老先生過獎了,在其位,謀其政,我既然是濱海的局長,維護法紀,清除蛀蟲,便是我的本分,至于銳利與否……”
他頓了頓,目光坦然地對上福伯那深邃的眼睛,“那要看面對的是什么,若是頑石鐵板,自然需要更鋒利的鑿子。”
兩人之間的對話,看似平和,實則暗流涌動,每一句都帶著試探和較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