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頗有技巧,既點明了利害關系,又給頭目鋪好了臺階。
頭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能在歐陽家當上看門的小頭目,自然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的莽夫。
歐陽家極其看重聲譽和規矩,尤其是在對外方面。
雖然趙家無足輕重,但歐陽家而無信這種話柄,確實不能輕易落下。
為了一個趙坤,損害家族一絲一毫的聲音,都不值得。
“你說得對。”
頭目終于開口,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但少了些戲謔,“有損歐陽家名聲的事,我們不能干。”
他轉向眼巴巴望著他的趙坤,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任何感情,“你等著。”
說完,他不再看趙坤,轉身走到大門旁的一個內部通訊器前,按下了通話鍵。
他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了幾句,內容無非是門口有人求見家主,自稱濱海趙家趙坤,已在此等候多時云云。
趙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著那頭目的背影,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他最后的希望,成敗在此一舉。
通訊器那頭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了回復。保鏢頭目聽著里面的指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偶爾嗯一兩聲。
過了一會兒,他結束通話,轉身走了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包括那些原本在嬉笑的保鏢,也暫時收斂了笑容,想知道結果。
趙坤更是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眼巴巴地看著頭目,等待著他的宣判。
保鏢頭目走到趙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家主說了,”
趙坤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
“歐陽家,不認識什么濱海趙家。”
頭目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趙坤的心上。
“讓你從哪來的,滾回哪里去,再敢在門口逗留,后果自負。”
這冰冷的宣判,如同最后的喪鐘,將趙坤心中最后一點微弱的火苗也徹底撲滅。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眼前一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兩個小時的烈日曝曬和極致屈辱,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輕飄飄的、毫不留情的拒絕。
歐陽家……竟然連一點舊情都不念嗎。
巨大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癱軟在地,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空殼。
然而,就在那名保鏢頭目示意手下將他拖走的時候,通訊器里似乎又傳來了新的指示。
頭目愣了一下,再次拿起通訊器確認了幾句。
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
他揮手制止了正要上前拖拽趙坤的手下,重新走到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趙坤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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