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是有點興趣了,不知道趙副城主所謂的保命手段,或者說……你真正的靠山,到底是什么,難道比陳老還要……”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趙金虎哼了一聲,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閉上眼睛,擺出一副高深莫測、懶得跟你多說的姿態。
他深知多必失的道理,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下,任何關于他背后勢力的信息,都可能成為對方追查的線索。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等待救援。
一旁的李峰早就看他不順眼,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還故弄玄虛的樣子,心頭火起,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筆錄紙都跳了一下。
“趙金虎,你他媽少在這里裝神弄鬼,你先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你是囚犯,是階下囚,別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我告訴你,落到我們手里,有你開口的時候。”
這突如其來的巨響讓趙金虎身體微微一顫,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甚至嘴角還扯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怒氣沖沖的李峰,最后落在江塵身上,語氣陰冷而篤定。
“我的處境,我清楚得很,但我更清楚,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從這里走出去,到時候……”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兇狠起來,如同毒蛇吐信,死死盯著江塵和李峰。
“今天在這里發生的一切,你們對我做的一切,我都會十倍、百倍地奉還,我趙金虎說到做到,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這赤裸裸的威脅,帶著濃烈的恨意和瘋狂,在冰冷的審訊室里回蕩。
他堅信,憑借趙家的底蘊和他背后那若隱若現的更大靠山,眼前的困境只是暫時的。
他幻想著出去之后,如何動用一切力量,將江塵、李峰這些敢于冒犯他的人,徹底碾碎。
江塵看著他那因為仇恨而扭曲的面容,心中沒有絲毫波動,反而更加確定,趙金虎背后定然還有一股強大的勢力在支撐著他的幻想。
這股勢力,或許才是陳老真正想要揪出來的目標。
他不再追問,只是淡淡地對旁邊的記錄員說道:
“把他剛才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然后,他站起身,對李峰示意了一下。
“今天就到這里,讓他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說完,江塵不再看趙金虎一眼,轉身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他知道,對付這種老狐貍,常規的審訊手段效果有限,必須找到他的弱點,或者,切斷他所有的外部希望。
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趙金虎那番威脅,在他聽來,不過是敗犬的遠吠,毫無意義。
他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撬開這張硬嘴,挖出更深的東西。
江塵走出壓抑的審訊室,外面清冷的空氣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沒有停留,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局長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讓他能夠靜下心來思考。
趙金虎那有恃無恐的態度,以及那句關于真正靠山的含糊暗示,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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