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不再看他,轉身面向陳老,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語氣變得恭敬。
“陳老,我等特來協助處理濱海城之事,請您指示。”
陳老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面如死灰的趙金虎,以及那些噤若寒蟬的城主府人員,淡淡地說道:
“先把人找到,控制所有關鍵位置,確保秩序,至于趙副城主……”
他頓了頓,“單獨看管,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軍官干脆利落地應道,隨即一揮手,身后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如同高效的機器,一部分人迅速上樓搜尋楊千萬和江塵,一部分人則接管了城主府各處的關鍵崗位,還有兩人上前,毫不客氣地將失魂落魄的趙金虎架了起來。
趙金虎沒有任何反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他妄圖建立的所謂趙家時代,在陳老那通看似簡單的通訊之后,徹底土崩瓦解。
他輸得一敗涂地,甚至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士兵的行動效率極高,不到片刻,樓梯上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略顯狼狽、但眼神依舊銳利的中年男子走了下來。
他衣衫有些褶皺,頭發微亂,臉色帶著被囚禁后的蒼白,正是失蹤多日的副城主楊千萬。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的陳老,原本緊繃的臉上瞬間涌現出激動和愧疚交織的復雜神色,掙脫了士兵的攙扶,快步走到陳老面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老師……學生無能,給您丟臉了。”
陳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微蹙,語氣平淡地問道:“他們把你圈禁起來了。”
楊千萬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同刀子般射向被士兵架住、面如死灰的趙金虎,所有的委屈、憤怒和這些天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出來。
“趙金虎,你這個卑鄙小人,竟敢用這種下作手段軟禁我,你我同級,誰給你的膽子,你想造反嗎。”
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金虎的鼻子厲聲斥罵,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溫文形象。
陳老看著楊千萬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看看你這點出息,身為一城副主,遇事如此沉不住氣,被人輕易拿捏,罵幾句又能解決什么問題。”
楊千萬被陳老說得面紅耳赤,滿腔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了大半,只剩下濃濃的羞愧和自責。
他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老師……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他敢如此肆無忌憚……我……”
“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陳老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沉重的分量。
“就因為你的疏忽和大意,不僅自己身陷囹圄,連帶著江塵也落在了他們手里,險些被他們羅織罪名,整個濱海城的秩序,差點就因為你的無能而滿盤皆輸。”
“什么,江隊長也……”楊千萬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震驚和后怕。
他這才知道事情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趙金虎的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連執法隊長都敢動。
他喃喃道:“他們……他們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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