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閑聊家常。
但聽在王正耳中,卻如同九天驚雷,轟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門生故吏。
尤其是在軍隊里!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陳老一個簡單的通訊,就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調來這樣一支訓練有素、殺氣騰騰的精銳部隊。
他之前所有的依仗——趙金虎的權勢、市局的規則、甚至是他自己的大隊長身份——在這支絕對忠誠于陳老個人、代表著更高層面意志的暴力機器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噗通!”
王正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膝蓋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無邊的恐懼和悔恨將他吞噬。
“陳……陳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王正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哀求,他再也顧不上面子和尊嚴,像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朝著陳老的方向匍匐著,涕淚橫流。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冒犯您……我不該聽信趙金虎的鬼話……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看著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口口聲聲趙家的時代、甚至敢指著陳老鼻子罵老東西的王正,此刻卻如此卑微地跪地求饒,李峰、陳猛等四大隊的隊員們在震驚于陳老深不可測的能量之余,心中也涌起一股難以喻的暢快和揚眉吐氣。
“活該!”陳猛低聲啐了一口,臉上滿是鄙夷。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李峰也是冷冷地看著王正,心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陳老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哀求的王正,臉上沒有任何動容,只有一種看透世情的淡漠。
“饒了你?”
陳老輕輕重復了一遍,搖了搖頭,“王正,我給過你機會,在你口出狂,煽動內斗,甚至試圖讓人包圍我的時候,我給過你懸崖勒馬的機會,可惜……你的膽子,比老夫想象的還要大,你的心,也比老夫預料的還要狂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你不是說,現在是趙副城主的時代嗎?你不是覺得,我一個退休的老頭子,奈何不了你嗎?現在,你怎么又跪下來求我這個老東西了?”
王正被陳老這番話問得啞口無,只能拼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很快便一片青紫。
“我錯了……陳老……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牛做馬報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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