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鑒于周隊長和你的手下似乎不太懂得如何進行調查,我覺得,接下來的詢問,應該換一種更……文明的方式。”
江塵拉過剛才周斌坐的那把椅子,從容地坐了下來,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他抬眼看著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周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那張原本屬于他的硬木椅子。
“周隊長,別站著了,坐。現在,輪到我來問問你,關于趙金虎副城主濫用職權,以及你周斌徇私枉法,意圖刑訊逼供的事情。”
江塵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
周斌看著江塵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聽著那仿佛在討論晚上吃什么一樣隨意的語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讓他交代趙金虎的事情?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可怕。
趙金虎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一旦自己成了棄子,那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江……江隊,您……您就別為難我了。”
周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趙副城主他……他做事,哪是我這種小人物能清楚的,我就是個跑腿的,奉命行事而已……”
江塵微微后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噠、噠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周斌的心臟上。
“奉的是濫用職權的命,行的是刑訊逼供的事?周隊長,你這個奉命行事,聽起來可不太光彩。”
周斌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眼神躲閃。
“沒有……真的沒有刑訊逼供,剛才……剛才那是他們自己沖動,我絕對會批評他們。江隊,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要不……要不我現在就送您回去?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過,怎么樣?”
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希望能把江塵安撫住,至于后續怎么辦,只能再想辦法調更多的人來。
江塵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前后矛盾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周隊長,你是不是忘了,是你拿著文件,請我過來配合調查的,現在調查還沒開始,你就想送我走?”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寒潭,牢牢鎖定了周斌。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趙金虎如何運作這份文件,以及他交代你如何處理我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這是你唯一能將功補過的機會。”
周斌的心臟狂跳,他知道江塵是認真的。
但他更害怕趙金虎的報復。
他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腦海里的恐懼,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起來。
“江塵。你別逼人太甚。我告訴你,就算你能打又怎么樣?這里是監查隊。你動了我,就是公然對抗整個監察體系。趙城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他在濱海經營這么多年,關系盤根錯節,你斗不過他的。你現在放我離開,我還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否則……否則魚死網破,對誰都沒好處。”
他色厲內荏地吼著,試圖用趙金虎的勢力和所謂的大局來嚇住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