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再次來到四大隊辦公區。
這一次,趙金虎沒有硬闖,而是讓監查隊的人走在前面。
監查隊的隊長是一個四十多歲、面容刻板的中年人,他走到江塵辦公室門口,對守在門口、臉上指印還未完全消退的李峰出示了證件和文件,語氣刻板地說道:
“我們是城主府監查隊的,這是移交手續,關于趙坤等人現由我們監查隊接手處理,請你們江隊長配合。”
李峰看著那份蓋著紅頭公章的文件,眉頭緊緊皺起,他認得這個監查隊的隊長,知道他們是趙金虎那條線上的人。
李峰看著那份文件,又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趙金虎,心中暗叫不好。
他壓低聲音,快速對身后的江塵解釋道:
“江隊,來的是監查隊二隊的隊長周斌,他是趙金虎的人,這份手續恐怕來者不善。”
江塵聞,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他早就料到趙金虎不會善罷甘休。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周斌,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隊長,久仰,不過,趙坤等人證據確鑿,理應由我們市局處理,監查隊似乎無權越界插手具體的案件吧,你們這份移交手續,依據的是哪一條規定。”
周斌顯然早有準備,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語氣依舊刻板。
周斌面對江塵的質問,臉上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更濃了幾分,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語氣帶著一種故作高深的意味。
“江隊長,你有所不知,這個趙坤,我們監查隊其實已經暗中調查他很久了,他涉及的問題,遠不止你說的當眾斗毆這么簡單,這次正好借這個機會,由我們并案處理,更有利于查清全部事實,這也是為了維護濱海的秩序嘛。”
他這番說辭,聽起來冠冕堂皇,仿佛監查隊才是真正在辦大案要案,江塵他們抓人反而只是碰巧幫了個忙。
其真實目的,無非是想用一個更模糊的借口,將人從江塵手里撈走。
江塵聽完,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輕輕搖了搖頭,“周隊長,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和程序,趙坤等人是人證物證俱全的現行犯,至于你所說的問題,如果確有證據,歡迎你們監查隊向我們提供線索,我們可以偵查,或者等我們處理完后,再將人移交給你們,但現在,僅憑你一句可能涉及,就想把人提走,這不符合程序,恕難從命。”
江塵的拒絕干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余地。
周斌臉上的假笑終于有些掛不住了,他沒想到江塵如此不給面子,連這種場面上的借口都堵了回來。
他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滿:“江隊長,你這是鐵了心不配合我們監查隊的工作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周隊長重了。”江塵語氣平淡,“我是在秉公處理,依法辦案,不存在給不給面子的問題,如果每個人都來講面子,要人情,那法律威嚴何在。”
一旁的李峰見氣氛越來越僵,悄悄拉了拉江塵的衣袖,用極低的聲音提醒道:
“江隊,監查隊這些人不好惹,他們權限大,而且慣會找麻煩,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