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點完菜,正準備閑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威風凜凜的江大隊長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旁邊一桌,幾個穿著花里胡哨、一看就是紈绔子弟的年輕人正喝得面紅耳赤。
為首的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七八,臉色浮腫,眼袋很深,手里還晃著一個酒杯,正用一種充滿挑釁和鄙夷的目光看著江塵。
此人正是趙家的子弟,趙金虎的堂弟,名叫趙坤,平日里仗著趙家的勢力,在濱海橫行霸道,也是市局的熟人。
李峰眉頭一皺,沉聲道:“趙坤,我們在這吃飯,沒招你沒惹你,別沒事找事。”
趙坤聞,非但不收斂,反而嗤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指著李峰。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老子這么說話,不就是個破執法者嗎,知道勞資是誰嗎,趙家的人,在這濱海,我們趙家就是天,你們江大隊長今天在市局不是很威風嗎,怎么,現在跑到這來吃飯了,要不要過來陪小爺我喝兩杯,給我道個歉,今天這事就算了。”
他這話一出,他那一桌的狐朋狗友也都跟著起哄起來,語間充滿了對執法者的不屑和對江塵的挑釁。
江塵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趙坤,那眼神深處,卻仿佛有寒冰在凝聚。
他沒想到,吃個飯也能碰到趙家的人,而且如此不知死活地主動湊上來。
面對趙坤那不知死活的挑釁和周圍狐朋狗友的起哄,江塵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嘲弄的弧度。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穿著休閑裝,但那挺拔的身姿和沉穩的氣度,瞬間將趙坤那酒色過度的虛浮氣質壓了下去。
“趙家。”
江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很了不起嗎。我江塵行事,只問對錯,不看出身,別說你只是趙家的一個子弟,就算趙金虎親自站在這里,我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誰也管不著。”
這話一出,不僅趙坤愣住了,連他那些起哄的朋友也都安靜了下來,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塵。
他們橫行霸道慣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如此直接、如此不屑地提及趙家,甚至是直呼趙金虎的名字。
趙坤被江塵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酒精上頭的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江塵面前,幾乎將臉湊到江塵眼前,噴著酒氣,惡狠狠地低吼道:
“江塵,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跟我們趙家說話,我告訴你,在濱海,我們趙家有一萬種辦法可以弄死你,讓你悄無聲息地消失,你信不信。”
濃濃的威脅,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和狠毒。
江塵聞,非但沒有動怒,眼中的嘲弄之意反而更濃了,他輕輕搖了搖頭,仿佛在惋惜對方的愚蠢。
“讓我消失,就憑你,還是憑你那個在城主府里上躥下跳的堂哥趙金虎,你們趙家要真有這個本事,我現在也不會好好地站在這里跟你說話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趙坤那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語氣帶著一絲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