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黔驢技窮、拼命揮舞著最后一件可笑武器的拙劣演員。
“王大隊長,你是不是被打糊涂了。”
江塵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接切中了王正邏輯中最脆弱的部分。
“李峰打你,是在你連續兩次無故毆打我四大隊隊員,并且試圖第三次對我四大隊組長動手之后,他的行為,在任何有基本判斷力的人看來,都屬于正當舉動,說得更直白一點,他是在阻止你繼續犯錯,是在幫你懸崖勒馬。”
江塵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噤若寒蟬的一大隊員,最后又落回王正那張腫脹變形的臉上。
“這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見證。”
江塵那番有理有據、連消帶打的話,如同一記記無形的耳光,抽得王正暈頭轉向。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江塵無情地扯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尤其是江塵最后那句暗示,更是讓他心底發寒。
巨大的恐懼和更深的羞辱交織在一起,讓王正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像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紅著眼睛,不管不顧地嘶吼道:
“江塵,你少他媽在這里巧舌如簧,就算我先動了手,那也輪不到他李峰一個小組長來教訓我,以下犯上就是以下犯上,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你說破大天去,也改變不了。”
他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你不是要講道理嗎,好,我現在就跟你講道理,他打了我一巴掌,這筆賬怎么算,你要是真覺得他沒錯,那你現在就讓他站在那里,讓我原樣打回來,只要他站著不動讓我打一巴掌,這件事就算扯平,我王正以后絕不再提,你敢嗎。”
這個要求簡直無恥到了極點,周圍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讓一個小組長站著不動給大隊長打,這算什么道理。
然而,江塵的反應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不僅沒有動怒,反而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可以。”
這兩個字一出,全場嘩然。
連李峰都驚愕地看向江塵,以為自己聽錯了。
王正也愣住了,他本來只是氣急敗壞之下的胡攪蠻纏,根本沒指望江塵會答應。
他隨即臉上露出狂喜和猙獰的神色。
“好。這可是你說的。大家都聽到了。”
“是我說的。”江塵確認道,他甚至還對李峰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看向王正,
“不過,是我下的命令讓李峰動手的,我的責任更大,這一巴掌,理應由我來承受,你來打我吧,我保證不還手。”
這一下,連王正都傻眼了。
他沒想到江塵會主動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而且還提出這種近乎屈辱的條件。
但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能親手扇江塵一巴掌,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足以挽回他一些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