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對著那個沖動的漢子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沉穩地說道:
“讓他去吧,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盤問。”
眾人見到雷豹發話,都安靜了下來,雖然心中充滿了疑問和憤怒,但還是依讓開了道路,只能用擔憂的目光注視著毒蛇踉蹌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雷豹看著毒蛇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也籠罩著一層陰霾。
鐵虎的死,無疑是對錢家威嚴的一次嚴重挑釁,也預示著濱海那邊恐怕出了大麻煩。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快步走來,在雷豹身邊低聲說道:
“豹哥,三爺請您過去一趟。”
雷豹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襟,收斂起臉上的情緒,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跟著保鏢走向錢三爺的別墅。
客廳里,錢三爺已經換了一個位置,坐在舒適的沙發上,手里夾著一支昂貴的雪茄,裊裊青煙盤旋上升。
看到雷豹進來,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三爺。”雷豹恭敬地躬身問好。
錢三爺抬了抬眼皮,淡淡問道,“剛才,你跟毒蛇聊過了。”
“是,屬下在外面和他簡單說了幾句話。”
雷豹如實回答,然后走到沙發前,端正地坐下,腰桿挺得筆直。
錢三爺深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圈,眼神透過煙霧顯得有些朦朧。
“老夫至今都還有些難以置信,居然真的有人,敢對我們錢家的人下死手。”
雷豹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等待三爺的下文。
錢三爺將目光投向雷豹,“對這件事,你怎么看。”
雷豹沉吟片刻,語氣堅定地說道:
“不管對方是誰,有什么背景,敢殺我們錢家的人,就必須付出血的代價,這是規矩,也是維護錢家威嚴的必要手段。”
錢三爺對雷豹的回答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
“那你覺得,對方會是什么來頭,是哪一方勢力,敢如此不顧后果。”
雷豹仔細思考了一下,謹慎地回答道:
“屬下認為,對方既然敢下此殺手,要么是不知道鐵虎的身份,要么……就是其背后有著不懼我們錢家的龐大勢力支撐,很可能是我們的某個老對頭派出的高手。”
錢三爺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你猜錯了。根據毒蛇帶回來的消息,對方不是什么大勢力的人,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毛頭小子,名字叫江塵。”
雷豹聽到錢三爺的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竟然能殺掉鐵虎,還逼得毒蛇如此狼狽逃回,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他下意識地重復道:“一個小子。這怎么可能。”
錢三爺將雪茄在煙灰缸邊緣輕輕磕了磕,灰白的煙灰簌簌落下。
“毒蛇親口所,而且他說,那個江塵使用的招式,很像二十年前就已經覆滅的天山派的路數。”
“天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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