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爺看到毒蛇進來,笑瞇瞇的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小蛇回來了,坐吧,怎么樣,濱海那邊的事情還順利嗎,那個叫江塵的小家伙,應該已經處理掉了吧。”
毒蛇沒有坐下,反而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這個硬漢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哽咽,帶著巨大的恐懼和自責說道:
“三爺,任務……任務失敗了,鐵虎他……他為了掩護我,死在了江塵手里,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回來。”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錢三爺臉上那慣有的和藹笑容慢慢收斂,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沉默了大約十幾秒后,他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平淡語氣問道:
“你是在跟老夫說笑嗎。”
毒蛇將頭埋得更低,額頭幾乎觸碰到冰涼的地板,聲音帶著顫抖。
“三爺,屬下不敢,屬下就是有一萬個膽子,也絕不敢拿這種事情欺瞞三爺啊。”
錢三爺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呵呵,有點意思,一個不知來路的黃毛小子,竟然能殺了我錢家精心培養的高手。”
他看似平靜的話語下,已然醞釀著風暴。
毒蛇連忙抬起頭,急切地補充道:“三爺,那小子絕不是來路不明,我和他交手時看得分明,他的身法和招式路數,剛猛凌厲,帶著一股冰寒之氣,很像……很像當年天山派的招式。”
“天山派。”
錢三爺聞,身體幾不可察的微微一頓,眉頭緊緊皺起,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那個門派,早在二十年前就應該被徹底滅門了,怎么可能還有傳人流落在外。”
這個消息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千真萬確,三爺。”
毒蛇肯定地說道:“那小子實力深不可測,我和鐵虎聯手,在他面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他絕對得到了天山派的真傳。”
錢三爺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下巴。
“把整個過程,詳細說給我聽,一點細節都不要遺漏。”
毒蛇不敢怠慢,強忍著悲痛,將從埋伏江塵開始,到中途被反追蹤,再到最后鐵虎為掩護他而死等一系列經過,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江塵那遠超預估的恐怖實力和冷靜狠辣的手段。
錢三爺靜靜的聽著,眼神變幻不定,直到毒蛇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越來越有意思了,我問你,在整個過程中,那個江塵,知不知道你們是我隱世錢家的人。”
毒蛇仔細回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道:
“應該不知道,我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暴露過來歷。”
“哼,不出老夫所料。”
錢三爺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傲然。
“若是他知道你們是錢家的人,量他也沒有那個膽子下此殺手。”
這種基于家族強大實力的自信,已經深入他的骨髓。
聽到三爺話語中似乎并未將報仇放在首位,毒蛇心中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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