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猛立刻挺直腰板,恭敬的回答:
“報告大隊長,二組已完成清剿任務,一共抓獲二十三人,一個都沒跑掉,已經全部押上車了。”
江塵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表示滿意。
他環視了一圈經過激戰后略顯凌亂的現場,以及雖然疲憊但眼神明亮的隊員們,沉聲宣布:“收隊。”
與此同時,在距離現場幾條街外的一棟廢棄高樓的天臺上,一個黑影正匍匐在邊緣的陰影之中。
毒蛇利用錯綜復雜的巷道甩開可能的追蹤后,冒險爬到了這里,他需要確認鐵虎的結局。
當他透過望遠鏡,清晰地看到鐵虎被江塵一腳踢斷脖頸,像破麻袋一樣倒在地上時,他的整張臉都因極致的痛苦和仇恨而扭曲變形,猙獰的不像人類。
若不是鐵虎拼死斷后,他現在恐怕也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都渾然不覺,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水泥墻上,拳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心中的恨意早已淹沒了一切。
他在心中立下血誓,鐵虎的仇一定要報,他要不惜一切代價,讓江塵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就在毒蛇被仇恨吞噬的時候,遠處正準備轉身上車的江塵,腳步微微一頓,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射向毒蛇藏身的那片高樓區域。
雖然隔著遙遠的距離和濃重的夜色,毒蛇卻仿佛感覺到那道目光穿透了空間,直直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將身體完全縮回陰影之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江塵的第六感也太過敏銳了,此地絕對不宜久留。
毒蛇不敢再有絲毫耽擱,如同受驚的老鼠一般,沿著樓梯飛速向下逃離,身影迅速消失。
另一邊,李峰注意到江塵眺望遠方的動作,有些疑惑的問道:“江隊,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嗎。”
江塵收回目光,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他微微搖了搖頭,嘴角甚至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事,一只躲在暗處的老鼠而已,已經跑了,我們走吧。”
毒蛇如同驚弓之鳥,一路不敢有絲毫停歇,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在陰暗的小巷中七拐八繞,最終有驚無險的回到了獨眼龍經營的那家作為據點的麻將館。
他剛靠近后門,早已在門口焦急等待多時的獨眼龍就迎了上來,看到他孤身一人狼狽不堪的樣子,獨眼龍先是松了口氣,隨即心又提了起來。
“你總算回來了,可急死我了。”
獨眼龍壓低聲音,連忙將毒蛇拉進屋內,順手關緊了房門。
屋內煙霧繚繞,只剩下幾個最核心的心腹手下,氣氛壓抑得可怕。
獨眼龍引著毒蛇走進里間密室,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照計劃,你們兩人聯手,對付一個江塵應該是十拿九穩才對,怎么會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看著毒蛇失魂落魄滿身血污的模樣,心中涌起強烈的不安。
毒蛇一不發,徑直走到桌邊,抓起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用牙咬開瓶蓋,仰起頭就咕咚咕咚地往喉嚨里灌,想用烈酒澆滅心中的痛苦和恐懼。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食道,卻無法麻痹他清晰的記憶,鐵虎慘死的畫面反復在他腦海中閃現。
獨眼龍看著毒蛇這副模樣,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他強忍著不滿,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