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失望,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哀傷:
“師兄,你曾經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行事光明磊落,遇到事情會冷靜思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味地只知道喊打喊殺。”
袁同被張瘋的話怔住了,他微微一愣,臉上的憤怒之色稍稍收斂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兇狠的模樣。
“我以前?我以前是為了青城派,現在更是如此,你以前不也不是如此婆婆媽媽、優柔寡斷之人嗎?”
張瘋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看著袁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
“師兄,你說你都是為了青城派,可現在的青城派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我們青城派一直以來都以俠義為本,行俠仗義、扶危濟困,這是我們的立派之本啊。”
袁同沉默了好一會,他的眼神有些閃爍,似乎在內心深處進行著激烈的掙扎。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激動地說道:“我當然肯定!現在的青城派比以前強大了許多,我們有了更多的弟子,更多的資源,地位也日益提高,這不就是我們一直追求的嗎?”
張瘋再次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惋惜:
“師兄,你錯了。我們丟了一項很重要的東西。”
袁同下意識地問道:“什么東西?”
張瘋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袁同,一眨一的的說道:
“一顆俠義之心,我們青城派之所以能立足千年,靠的就是這顆俠義之心,我們幫助弱小,懲惡揚善,這才贏得了世人的尊重和敬仰,可現在呢?你看看我們門中的一些弟子,仗著青城派的名頭,在外為非作歹,連長老都是非不分,一味尋求殺人來解決,這還是我們青城派該有的樣子嗎?”
袁同還在恍惚中,他的眼神有些呆滯,似乎在努力消化張瘋所說的話。
這時,江塵突然鼓起掌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贊賞的笑容,說道:
“沒想到在那樣一個地方,還有張前輩這樣的明白人,真是不簡單啊,看來這青城派也并非全是無藥可救之人。”
張瘋冷哼一聲,“少在這套近乎。”
剛說完,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江塵,神色嚴肅道,“放我們走,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江塵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挑了挑眉道:“哦?給我一個理由,我憑什么要放你們走?就憑你幾句話,就想讓我輕易放虎歸山?”
張瘋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梁,一字一句說道:
“我張瘋以人格擔保,回去之后我會立刻著手調查事情真相,若真如你所說,門中弟子仗勢欺人、為非作歹,我定會全力阻止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江塵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滿是懷疑。
“這還不夠,你說你會調查,可我怎么相信你?更何況,你們青城派的所作所為,信譽早已蕩然無存,我很難信任你。”
“你不答應,那就只有打,我張瘋雖不敢說天下無敵,但面對你,也并非毫無勝算,我并不怕戰斗。”
江塵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目光與張瘋對視著。
周圍的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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