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篤定對方會接受,畢竟現在兩人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語。
讓他跪下來舔鞋?還要用這份屈辱去換取一份掃廁所的工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嘲諷,而是將人徹底踩進泥濘里,還要再碾上幾腳的侮辱。
黃杰臉色瞬間變的極其難看,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指甲深掐進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一股暴戾的沖動在胸腔里瘋狂沖撞,幾乎要沖破他理智的束縛。
他真想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將眼前這張可惡的嘴臉撕爛。
什么后果,統統去特么的。
就在這怒火即將吞噬理智的邊緣,一只沉穩有力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江塵。
黃杰渾身一震,他看到師父臉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只是眼神深處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江塵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平靜問道:
“你知道習武之人最忌諱什么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把黃杰問的一愣,胸中的怒火都為之一滯。
他下意識搖頭,沙啞道:“不知道。”
“最忌諱的就是念頭不通達,心里憋著氣堵著恨,卻強忍著假裝看不見,這會讓你心神不寧,練功容易走岔路甚至走火入魔。”
黃杰呆呆的,一時沒反應過來師父說這話的意思。
江塵看著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彎,繼續低聲道:
“既然拜我為師,哪怕還沒正式開始學,也得先把心態擺正,習武先修心,心氣不順何以練功?所以面對這種人這種局面……”
他頓了頓。
“想揍就去揍,有我在。”
最后三個字,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黃杰的心。
他的身體再次一震,聲音發顫問道:“師父我真的可以?我算習武之人嗎?我還沒開始學。”
“我說你算你就算,拜師了就是徒弟。”
江塵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一股難以喻的熱流沖上黃杰的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胸膛中那股幾乎要爆炸的怒火,并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他重重點了點頭,鄭重道:“好。”
他不再猶豫,轉過身眼神冰冷看向陳東,邁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陳東臉上的笑容隨著他的走近而漸漸僵硬。
他本以為此人會像以前一樣忍氣吞聲,或者最多無能狂怒一番。
可他沒想到,這個在他眼里已經徹底廢掉的喪家之犬,竟然真的敢朝自己走過來,而且眼神里的那種狠辣,讓他心里莫名有些發毛。
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這里是他的地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