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喊了幾聲,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嗓子一陣火辣辣的疼。
他又氣又急扭頭,看向自己身后那群同樣被眼前局勢弄得不知所措,呆若木雞的打手小弟們。
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飛起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一個心腹腿上,破口大罵道:
“你們都他媽聾了嗎?沒聽到對面在給敵人助威?跟老子一起喊。”
那被踹的心腹一個趔趄,委屈地捂著小腿,哭喪著臉問道:
“喊什么啊?”
阿強氣的差點背過氣去,他指著對面,又指了指趙天成,幾乎是咆哮著說道:
“喊趙前輩贏,喊江塵死!這還用我教嗎?要是趙前輩輸了,你以為姓江的能饒得了我們?到時候咱們全都得完蛋,不想死的就給老子喊起來!”
打手們才如夢初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趙天成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他要是輸了,以江塵那恐怖的身手和狠辣,加上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于是在阿強的威逼和恐懼的驅使下,這群打手也開始稀稀拉拉,有氣無力喊了起來。
“趙前輩無敵……”
“殺了江塵。”
聲音參差不齊。
一時間,這原本肅殺的街角,竟然變得有些滑稽和喧鬧起來。
并未影響到對峙的兩人。
江塵輕松化解了趙天成的第一劍后,并未急于搶攻,反而側頭朝著黃杰等人的方向,有些無奈搖腦袋,語氣帶著一絲好笑。
“行了,你們幾個消停點,打架靠的是拳頭不是嗓門,你們這么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開演唱會的。”
黃杰正喊的起勁,被江塵這么一說,頓時有些訕訕的停下了呼喊,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們這不是想給您打打氣,壯壯聲勢嘛,看著您一個人對付他們,我們心里也急啊,總得做點什么……”
江塵知道他們是真的在為各自的命運擔憂,輕輕嘆了口氣,擺擺手道:
“心意領了,不過這種程度的對手,還用不著你們來壯聲勢,安靜看著就好。”
說完,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趙天成。
此人剛才那一劍落空,又被軍刺截擊手腕,雖然沒受傷,但心神和本就紊亂的內息都受到了影響,正拄著劍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怨毒。
副強弩之末的模樣,江塵神色平淡開口道:
“趙天成,念在你也是奉命行事,并非主動與我結怨,現在你已受傷不輕,劍也出了,應該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就此退去留下你一條胳膊作為懲戒,我可以放你離開,如何?”
他的語氣很平靜,話里的內容卻讓所有人心頭一跳。
留下一條胳膊?
這懲罰不可謂不重,但比起丟了性命,似乎又算是網開一面了。
趙天成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嘶啞而猙獰的笑聲。
“江塵,你是在做夢嗎?”
趙天成喘著粗氣,眼中血絲密布,“我趙天成身為青城派內門弟子,奉命下山為孫不為師兄報仇,豈能因為你這幾句裝腔作勢的威脅就斷臂退走?今日你我之間只有一人能活著離開!”
江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你說清楚了,是你青城派的人受人雇傭先來殺我,技不如人反被殺,你若要報仇也該先去找那個雇傭你們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