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聞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唐鶴對江家的事情那么熟悉,原來兩家之間確實有過交集。
但隨后,新的問題又浮現在他的心頭,他迫不及待地追問:
“既然有交情,為何老先生您對我的敵意那么濃厚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唐鶴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道:
“因為一個女人,一個讓唐門和江家反目成仇的女人!”
“一個女人?”江塵更加懵了,江家覆滅都有幾十年了,他從未聽說過還有這樣的淵源。
幾十年前,居然還有著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當初,我們唐門的門主,看上了一個女人,而巧合的是,你爹,也看上了那個女人,兩個男人,為了同一個女人,爭得頭破血流。”
唐鶴說到這里,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遺憾。
聽完唐鶴所,江塵不禁陷入了沉思。
不用唐鶴繼續說下去,他就能猜到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被橫刀奪愛,唐門又怎么會突然之間對江家產生如此濃厚的敵意?
一旁的唐雪兒聽得一臉奇怪,她忍不住問道:
“所以說,那個女人最后跟我們老門主在一起了?可是既然如此,我們唐門又憑啥不待見江家呢?”
在她眼里,唐門門主的眼光和實力都是頂尖的,那女人肯定最后是跟唐門門主。
在她眼里,唐門的強盛幾乎無人能敵,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定是他們唐門的門主得手了。
然而,唐鶴卻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道:
“你說反了,那個女人,最后選擇跟江塵他爹在一起了,也就是江塵的母親,所以,這件事,就成了唐門和江家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啊?!”
唐雪兒驚呼一聲,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仿佛聽到了世間最離奇的故事。
江塵的呼吸也瞬間變得沉重,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
“貴門還真是小家子氣,我媽跟我爸在一起是因為真摯的愛情,可你們唐門主就因為求而不得,竟然開始遷怒于我江家?這種行為,真是令人唏噓不已啊!”
“你……”唐鶴氣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顫抖地指著江塵,半天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一片。
唐雪兒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試圖為爺爺解圍,她輕聲細語地對江塵說道:
“江塵,你別生氣嘛,一般人被橫刀奪愛,心里都會有些不痛快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江塵嗤笑一聲,顯然沒把唐雪兒的話當回事。
這時,唐鶴冷靜下來,聲音冷淡地說道:
“事情并非僅僅因為橫刀奪愛那么簡單,而是因為江家沒有把人保護好!”
唐雪兒聞,頓時愕然,她疑惑地問道:
“爺爺,你的意思是說,唐門生氣的是江家沒有保護好那個女人?”
唐鶴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沒錯,你想想,如果當時那女人嫁給的是我們老門主,以我們唐門的實力,她又怎么會遭遇不幸呢?我們唐門選擇放手,結果江家卻連人都保護不好,你讓老門主怎么不生氣?”
唐雪兒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似乎終于明白了其中的緣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一下,連江塵都無以對了。
然而,事情還沒完,唐鶴冷哼一聲,繼續說道:
“就是因為這件事,老門主一生未娶,以至于膝下無嗣,要不然,我們唐門又怎會輪到各脈之間相互斗爭,內耗不斷?”
聽到這句話,江塵不由得心頭一顫,他沒想到唐門的老門主竟然因為這件事,一生都沒有娶妻,甚至連個孩子都沒留下。
這讓他不禁對老門主的遭遇產生了幾分同情。
不過,江塵并沒有因此就覺得江家做錯了什么。
在他看來,說起來江家其實也是受害者。
唐鶴說完之后,目光再次落在江塵身上,語氣堅定地說道:
“江塵,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你若是執意留在唐門,一旦你的身份被人認出來,唐門絕不會放任你繼續待在這里,這是為了你自身的安全。”
江塵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弧度,唐鶴這番話,他又豈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
誰能想到,江家與唐門之間,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復雜而深刻的恩怨糾葛。
唐鶴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江塵心中的掙扎與不甘,他淡然說道:
“所以我奉勸你,最好早日打消留在唐門的念頭,離開這里,這樣對你我都好。”
江塵搖了搖頭,神色堅決,目光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不行,我已經做好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無論前路多么艱難,我都要走下去。”
“你!”唐鶴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他活了近百歲,向來只有他逼人服從的份,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敢這樣忤逆他意志的人。
然而,江塵偏偏就是個例外,這家伙就像是一塊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讓他毫無辦法。
唐鶴咬了咬牙,狠狠地瞪著江塵。
半晌之后,他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既然如此,老朽也懶得再勸,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想通知你,你想怎么樣就隨你去吧,但是老夫肯定不會幫你的,你好自為之吧。”
江塵聞,微微一笑,拱手說道:“那就多謝老先生直相告了,江塵自有分寸。”
唐鶴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唐雪兒撅起紅唇,看向江塵,眼神中滿是擔憂,嘆氣道:
“這下糟了,爺爺不肯幫忙,我們不一定能斗得過唐凌霄那一脈,更何況,剛剛唐云山還被我們打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呵呵。”江塵輕蔑一笑,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從容,“我不需要他幫忙,我自己也能夠應付,你不用擔心。”
“你確定?”唐雪兒皺眉疑惑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解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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