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就像一塊海綿,踩上一腳,便能擠出水分來,哪怕經過多次擠壓,終究還是有幾滴的;當然,很多人不會想到海綿會干,那時候,任你腳踩、手攥,不僅不會再有一滴水流出,還會裂開,甚至粉碎。
粉碎的海綿絮或是隨風飄起,或是在地上慢慢滾動,最終落到一個黑漆漆的角落,不會再有人看得見。
此刻看著五姐的眼中流出最后幾滴淚水,直至不再流淚,羅旭竟莫名地覺得有些心疼。
社會底層的人有很多,有窮人,其實也有的人并沒那么窮,即便如此,也不影響她仍舊趴在底層,任人擺布、欺弄。
在羅旭看來,五姐便是這么一種底層的海綿,不可否認,這些年其實她也賺到了一些和她付出不太相符的財富,但仍舊無法擺脫被金鵬程,乃至金常青來回踩踏的命運。
直至剛剛那一刻的最后一滴淚,這塊海綿……裂開了。
隨后,五姐便說了她這些年在黑市的經歷。
不得不說,這些經歷超出了羅旭預料,他本以為金家手下的生意,不僅順風順水,而且日進斗金,卻不知,幾年前剛剛進入華北地區的時候,卻無人問津,甚至被不少道上的人打壓。
當然,這些打壓的人并非官方,而是同行。
由于古玩的價值,自古造假販假的人就數不勝數,見到一家有規模的贗品組織憑空生出,這些人自然會聯手進行打壓,直至它不復存在。
而那時,金鵬程可以說是大餅無限畫,且聲淚俱下,五姐本來都打算換一個行當了,在被這老板勾起了憐憫之心以后,則開始憧憬未來。
那時候她除了穩定黑市的安保,還要每天去和那些同行打交道,縱使請客送禮、卑躬屈膝,依舊被那些人嘲諷甚至是偶爾的調戲,幾乎每天都喝到凌晨三四點才算完事兒,最終還要看著那些同行大爺們抱著小妹滿載而歸,而即使這樣,轉天她面對的還有可能是對方的嘲笑和不認賬。
直到后來黑市失竊,五姐帶人在后半夜蹲守,終于抓到了那該死的女盜賊,也就是小八。
小八身手極好,五姐的人根本靠不近前便直接被撂倒,到最后,五姐不得已拿出了金鵬程給她的一支槍,這才讓小八束手就擒。
畢竟干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事兒,五姐肯定不會選擇報警,她本應將小八交給金家處理,但卻并沒有,由于黑市生意不穩定,她又看好小八的能力,便將她收在了身邊,并且當親妹子看待。
小八這手藝,自然不可能只在黑市一處做過案,沒多久,就被警方盯上了,被抓之后,五姐更是把黑市營業剛賺到的錢全都撒出去為她賠償、保釋,最終,在蹲了看守所幾天后,小八又被五姐領出來了。
而也正是從那時候起,小八將命交給了五姐,在黑市也沒人再敢不從。
有了小八在身邊,五姐算是真正的大展拳腳,談得攏就談,談不攏那就打,可以說小八至少幫五姐撐起了半壁江山。
聽完這些,羅旭沉默了片刻。
“五姐,我真沒想到,你在黑市的經歷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有金家在背后,黑市老大的位置幾乎是個人就能做,原來……并非我所想的那樣。”
五姐挑起紅唇一笑,眼角的殘淚還在,卻已經沒有新的淚水流出。
“所以,羅旭……你也是要幫我殺金常青對不對?”
“啊?”
羅旭一哆嗦:“那個,這你就誤會了,我充其量陪你喝一杯……”
五姐指著羅旭的臉蛋笑了起來:“瞧你嚇的,一個大男人那么點膽子?算了,有小八在,還用不著你!”
“呃……五姐,你來真的?殺人要付出代價的。”羅旭有些緊張道。
他心里可明白,要是個男的,吹吹牛逼就算了,可女人……狠勁兒一旦上來,那恐怕就玩兒真的了。
“喝酒吧!”
五姐沒有回答,而是和羅旭碰了個瓶,又喝了一大口。
呼吸間,濃重的酒氣飄出,加之身上沐浴液、洗發露的香氣,羅旭并不覺得難聞。
隨后,五姐站了起來,一縷緞面睡衣落下,遮蓋住了潔白的雙腿。
羅旭嘆了一聲,微微低下頭:“五姐,我勸你還是冷靜啊,其實我有辦法嗯?”
話沒說完,羅旭突然看到五姐走到了自己面前。
那珍珠色的睡衣竟然突然滑落。
而面前……
“臥槽!你怎么連內衣都沒穿?”
羅旭睜大雙眼,他發誓,這輩子沒看到過這么飽滿的……
只見五姐微微俯身,一張玉顏慢慢靠近羅旭,隨著吐氣,酒氣撲到了羅旭的臉上。
而羅旭卻無暇顧及那是什么氣味,因為五姐這姿勢……更大了。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