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時,紅酥護法就去了金陵,將教內六品以上的兄弟都帶去了。”
廬州城一間茶鋪內,一個略顯肥胖的男子跪伏在地上,顫抖著,汗如雨下。
董平坐在他面前,聽著手下的講述。
近兩年,他已經不再管教中之事了,只是在山谷中過自已閑云野鶴的日子,一切教務,都由紅酥處理。
紅酥是一直陪在自已身邊的,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出山至此地,整理各地的信息,下達命令。
兩個月前,紅酥如往常一般與自已道別,只說教中若無要緊事,幾日功夫便可回來。
只有紅酥知道自已住在哪,其余教眾皆一概不知,因此,沒有人能去山谷告訴自已紅酥帶人趕赴金陵之事。
“兩個月前,棲霞山莊邢莊主忽然聯系上了我們,說圖謀大事,欲與教內護法一晤。
紅酥護法與棲霞山莊的來人見了一面后,便率教中僅剩的精銳力量北上了。
據屬下所知,棲霞山莊邢莊主,應是要對十三衙門下手。”
肥胖掌柜依舊跪伏在地上。
他爹是大周的忠毅伯,在太祖大軍的攻勢下,苦守潼關四十三日,為大周王朝最后一戰,此戰之后,京城失其東大門,太祖大軍長驅直入,攻破乾安。
眼前這肥胖掌柜,也算是最早跟著董平的遺老遺少之一。
“具l計劃為何?”
董平問道。
“屬下不知,此次行動極為保密,紅酥護法并未留下只片語。”
胖掌柜繼續道。
董平頷首,自凳子上起身,向屋外走去。
剛走出后堂,有一人走入了茶鋪大門。
那人在董平空蕩蕩的右臂上掃過,深吸了一口氣。
“十月初十,東海之畔。”
董平靜靜地看著那人,沒有說話。
“棲霞山莊,恭侯董教主多時。”
來人抱拳,恭恭敬敬地俯身一禮。
……
江南。
李澤岳站在甲板上,望著大江兩岸熟悉的黑瓦白墻,心情不由感覺開闊。
他要從金陵下船,由此換乘,沿大運河北上。
“師父,快要下船了。”
李澤岳來到云心真人房間門口,敲了敲門,隨后記懷希冀地等待著。
自那日之后,師父竟當真藏的嚴嚴實實,一面也不與他見,窩在房間里不出來,李澤岳都擔心她會不會憋壞了。
在船上師父不愿見他,他也沒辦法,可這次下船換乘,師父總得露面了吧。
果然,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房門打開,那襲熟悉的道袍出現在了李澤岳面前。
師父面容依舊清冷,沒有任何表情,出塵而淡然,不食人間煙火,又似拒人千里之外。
“師父……”
李澤岳略帶擔憂地喚了一聲,仿佛這幾日日日夜夜都放不下那天之事,一直在為其擔心一般。
“無事。”
云心真人面色不變,邁開步子。
剛走了兩步,她又停住了,轉過頭對身后的李澤岳解釋道:
“前幾日貧道修行出了岔子,是因道基不穩所致,隨你處理完東海之事后,貧道便去閉關,你無需擔憂。”
李澤岳連忙低頭行禮道:
“是弟子拖累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