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站在一旁,豎起耳朵聽著這三位的交談,心底止不住的驚訝。
這一路從金陵到渝州,那么長時間,他在心底也琢磨過邢峰莊主謀劃的到底是什么事,卻怎么想都沒有頭緒,只能歸結于自已知道的信息太少。
怎的今日到了這里,被這三個人三兩語就猜出來了?
江湖上的消息他也是清楚的,姜神捕于十月初挑戰王家家主,此時此刻,有無數江湖人正在奔赴東海之畔,準備去觀戰這場江湖盛事。
“這就是眼界的差距……”
于立總結出來了問題所在。
自已看到的,只是眼睛能看到的。
而這三人看到的,是整座江湖。
邢峰把家人弟子送走,定是破釜沉舟,要準備干一件大事。
什么事能讓他如此謹慎?
復仇,叛亂。
如何叛亂,時機何在?
趁姜神捕與王家家主決戰,集中力量,埋伏十三衙門精銳,目標直指四大神捕。
就是這么一個看似簡單的道理,用腦子想是想不通的,需要有格局,有眼界,才能將有限的信息整合起來,化為有價值的判斷。
于立認為自已又想明白了一件事,心里有些得意。
李澤岳瞥了眼若有所思的少年郎,又與韓資對視一眼。
韓資聳聳肩,示意他也摸不透這小子在想什么。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李澤岳收斂了所有情緒,道:
“董平,是不是也參與了計劃。”
此一出,在場眾人頓時沉默了。
若是天下第三也參與了計劃,此事的性質便截然不通。
張總捕思索一陣,回答道:
“王爺,董平性格……詭譎,不似常人,難以常理度之。
穩妥起見,我們不能放松警惕,還是要讓好董平親臨的準備。”
李澤岳微微頷首,心底已有了定計。
眾人又商議了一陣,大堂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
“總督大人。”
有繡春衛上前,拱手道:
“將八人分開審訊,有三人主動交代,有兩人扛不住刑,也交代了。
那帶頭的人叫高崩,是棲霞山莊的一位管事,邢峰的心腹。
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開口。”
“開口的,審出來什么了?”
盡管他們已經大概地猜出了棲霞山莊的計劃,但李澤岳還抱著幾分希望,看看能不能從這幾人口中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據他們說,兩位少俠趁烈刀山莊莊主與棲霞山莊莊主對決,溜入……”
李澤岳抬了抬手,打斷道:
“事情經過本王已經了解了,直接說有用的。”
“是。”
那繡春衛頓了頓,整理了話語,道:
“這幾人都是高崩的心腹,前些日子,他們將邢峰的家眷送去了河西,方從那處趕回,就跟隨高崩一路入蜀,追殺盜門兩位少俠。”
“把邢峰家眷們與其核心弟子的所在之處審出來,然后派人去敦煌通知賈保,讓他派人看好了,等我命令。”
李澤岳眼神冰冷,安排道。
“卑職明白。”
繡春衛拱手一禮,退了下去。
“一個月的時間……”
李澤岳皺著眉頭,道:
“十月初十,從渝州到東海,時間有些倉促了。”
“您欲親往東海?”
韓資有些猶豫著道。
今時不通往日,按理說,藩王不能隨意出封地,更別說還沒有詔令,沒有向朝廷請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