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崩一聲怒吼,動作絲毫沒有停頓,手中刀罡大亮,直向半空中的于立劈去。
匆忙之下,于立將崔脆甩到身后,右手持匕首,幽光一閃,也是刀罡亮起,迎上了高崩的刀光。
一招硬拼之下,年輕的七品還是無法敵過老牌八品。
于立的刀罡破碎,高崩的刀直接在少年胸口剝開了一道口子,霎那間鮮血淋漓。
“師兄!”
崔脆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了于立。
“哼!”
高崩沒有絲毫猶豫,剛想再度撲上,迅速解決此二人,然而,卻看到那少女從袖中掏出了一桿造型奇異的暗器,貌似是暴雨梨花針,對準了棲霞山莊眾人。
高崩頓時停住了動作。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闖入院子,傷我師兄!”
崔脆瞪著眼睛,大聲道。
“我們是何人……”
高崩冷笑兩聲,抬了抬手,示意手下散開,對這兩人形成包圍之勢。
“你們這兩個賊子,潛入我莊主書房,盜我山門機密,今日我等就來捉拿你們二人,回金陵十三衙門受審!”
“胡說八道,我們何時……”
崔脆還想繼續說,卻被于立拍了拍手背,阻止了。
少年挺直了腰桿,臉上竟扯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
高崩皺了皺眉頭,眾人紛紛握緊了武器,生怕這少年再掏出什么厲害的底牌。
然而,那少年只是簡簡單單地將手背在身后,昂著頭。
因今日扮成了貴公子模樣,衣著錦繡,就算胸口受傷,傲然氣勢卻依舊撲面而來。
于立輕輕吐出了一句:
“家師,祁萬化。”
夜風緩緩吹過,棲霞山莊眾人愣住了。
祁萬化,當代盜圣,老一輩的江湖傳說。
走江湖的,誰沒聽說過這位老宗師的名諱?
走江湖的,誰沒聽說過這位老宗師的名諱?
眼前的這一對少年少女,竟然真的是那位的弟子……
高崩眼神復雜,一息之后,卻是化為了凜冽的寒意。
對于這個身份,他早就猜到了。
兩個少年,能從棲霞山莊突破重圍,在層層追捕下,硬生生從金陵逃到渝州。
兩個小賊,怎么可能有如此能力?
若說他們沒有高門師承,任誰都不會相信。
可如今的情況,就算他們是盜圣嫡傳,又能如何呢?
事已至此,他還能放虎歸山,將這兩人老老實實送回王府不成?
“我師兄妹二人,有任務在身,衙門與王府皆知。
若今日我二人身死此處,沒了消息,王府定不會饒了你們。
爾等如今最好的選擇,便是收回刀劍,今日之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讓我回王府復命。
棲霞山莊,將有大禍臨頭,爾等何苦再為山莊效命?
今日收手,爾等各自散去,與棲霞山莊劃清干系,日后王府清算,我親自與你們擔保,定會饒過你們一命。
如何?”
于立面色冷靜,語氣不急不緩,一副極有底氣的模樣。
棲霞山莊眾人,有人握著刀柄的手有些松懈,眼神帶了幾分猶豫。
盜門嫡傳與王府的名頭,確實極有威力。
這是在與朝廷作對。
“胡鬧!”
這時,高崩上前一步,開口了。
“你說你是盜門弟子,你便是了?
你說此時讓我們退走,到時王府清算棲霞山莊,保我們一命,你說保就保?
我們兄弟幾個也不是傻子,一路追殺你至此,日后你能輕饒了我們?
笑話!
莫要被這賊子語迷惑,王府與衙門若是知曉他的行動,衙門在金陵時便把他們救下了,何苦讓他孤身跑到渝州來?
一切按原計劃行事,將他們斬殺于此,所有事便解決了。”
“是。”
聽得高崩一席話,眾江湖客心也安了下來,手持刀刃,緩緩逼近了師兄妹二人。
于立心底一沉,知道此計無用了。
崔脆暴雨梨花針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但威力與射程有限,最多只能放倒一個人。
于立一手一柄匕首,寒芒盡顯,眼神嚴肅,將師妹擋在身后,大腦迅速運轉,尋求逃脫之法。
高崩一步步走上前,刀罡大盛,八品的氣機死死地鎖定了于立。
一個八品,一個七品,其余皆為五品六品,陣容堪稱強大。
“噠。”
“噠。”
就在崔脆暴雨梨花針蓄勢待發,棲霞山莊眾人刀柄就要揮下的那一刻。
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來了。
那人身著黑袍,面容俊秀,走過院門,不急不緩,但似乎受了腿傷,走路有些跛腳。
看著于立將師妹擋在身后,準備誓死一搏的這一幕,來人記意地點了點頭。
他輕聲一笑,面對在場眾人或驚愕或警惕或大喜的目光,緩緩說出一句話,讓棲霞山莊眾人的心瞬間跌落谷底:
“師弟,這次表現的不錯……
為兄就給你打九十八分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