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媛等人飛快的點了點頭,但是她們的瞳孔卻又不自覺的收縮了起來。
就在白衣少女身后遠處的天空之中,十數條裝束奇特的身影飛而來,出現在了她們的視線之中。
“哦。”白衣少女一眼掃過,點了點頭,解釋道:“他們也是為了幫洛北而來,并非是祁連連城的人。”
此時云媛看得清楚,那些都是些苗夷巫師裝扮的修道者,想到羅浮地處南疆,又聽到白衣少女如此解釋,云媛頓時心頭一松。而云媛一直作為慈航靜齋這群人的劍尖,此刻也已經幾近油盡燈枯,全憑一股堅韌的意志在堅持著,心頭一松之下,云媛頓時渾身真元一下子徹底散亂,只覺身體一沉,就要往下跌落下去。
“阿巴古,嚓那拉古…。”
一名穿著豹紋獸皮,膚色漆黑,臉上卻用白色的石粉紋著花紋的干瘦苗疆中年巫師一眼瞥到云媛等人的情景,頓時掏出了一個墨綠色的大瓶,朝著扶住云媛等人的詩劍說道,邊說邊做仰狀。
“什么意思?”
這臉上紋著花紋的巫師說的話似乎還不同于一般的苗語,慈航靜齋的一行人都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衣少女卻似乎聽得懂,解釋道:“他說這里面是可以療傷和恢復元氣的藥汁,你們受傷很重,趕快服用吧。”
正說話間,那黝黑干瘦的苗夷巫師已經沖到了小茶的身邊,臉色大變,哇哇哇的叫了起來。
而其余的一些苗疆巫師一眼掃見昏迷不醒的洛北,也頓時變了臉色,苗夷各族的土語頓時連成了一片。
……
“他的傷勢到底怎么樣?”
云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驅散了散布于全身的昏昏欲睡的念頭,她沒有先服用那苗夷巫師的藥汁,而是先問了這一句。雖然在白衣少女的率領下,一行人始終沒有停留,在迅的離開大東山的這片區域。但若是無法救得回洛北,那這樣的逃遁也就失去了意義。
“他的生機已絕,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沒有死去。”
白衣少女看了云媛一眼,回答道。
云媛的心徹底的落了下去,事實上這樣的答案并沒有出乎她的預料,因為她本身也是慈航靜齋之中,除了明若之外醫術最高的人。她也感覺得出來,洛北的生機似乎已經徹底的斷絕了,但她之所以這么問,卻還是抱有一線希望。因為剛剛屈道子和尸神出手了,而且現在還跟在眾人之后。她想著如果洛北是真的死了,那這兩尊尸煉之物也應該失去控制才對。可是白衣少女的修為遠在她之上,而且這么多苗疆巫師顯然也不乏精通醫術、藥物的人物。白衣少女既然這么說了,那她的這一絲希望便是徹底的破滅了。那屈道子和那受損已經十分嚴重的尸神,或許只是因為洛北之前留下的一個心念而在忠實的執行他的命令。保護小茶,保護她們這些人而已。
“你快服藥吧。否則你的經絡受損太重,恐怕以后都很難恢復如初,會對你今后的修為極為不利。”
但是白衣少女卻似乎并沒有在意云媛眼中的黯然,輕聲的說道,“我們要去十萬大山,這里距離十萬大山很遠。”
“十萬大山?”云媛怔了怔,不明白的看著白衣少女一雙明麗而略微顯得有些委頓的美目。
“他的本命劍元被毀,本來現在應該已經死去。但是他卻還是未死,雖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他還殘留著一絲生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得了他。”白衣少女深吸了一口氣,道:“但我知道,若是真有能救得了他的方法,那么十萬大山中的夜摩天,便一定會知道。”
……
大東山已經幾乎不復存在。
從山峰開始,大半的山體已經徹底的碎裂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亂石堆。
“終究還是逃了出去。”
祁連連城站立在一塊大石上,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靜靜的沉吟著。
慈航靜齋的人和那些為了洛北而來的人,救了洛北之后,會往何處去?
洛北本命劍元被毀,就算不死,還有誰能救得了他?
敕勒宗?夜摩天?…如同抽繭拔絲一般,一個清晰的念頭浮現在了祁連連城的腦海之中。
“十萬大山!”
祁連連城抬起了頭,他的目光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如同實質一般,刺向了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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