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破天裂劍罡?”
洛北不知道這雙虛空之中的黃色眼睛為什么要看自己施展破天裂劍罡,但是他還是馬上點了點頭。
青蒙蒙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九道空洞的通道,青蒙蒙的云氣被排開,形成了九道長達上百丈的通道之后,九道透明的劍罡才一下子迸發開來,以一種無可抵御的態勢,向前沖出。
這九道透明劍罡一下子迸發開來,洛北自己的心里還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整個青蒙蒙的虛空之中就傳出了一陣驚喜的狂笑聲,“妙極!妙極!”
妙在哪里?
洛北根本摸不著頭腦,只是這一會的功夫,他反應過來,自己突破到了本命劍元之后,這破天裂劍罡也終于大成,一發已經不是原先的八道劍罡,而是九道。而且自己的這九道劍罡未出,透露出來的劍意和劍氣就已經如同實質一般,一下子排開了上百丈的云氣,很顯然自己在劍意上的領悟,已經進階得太多,這些透明劍罡的威力,比起之前也是強出了許多。
“破天裂劍訣所發的這種劍罡,應該是只能發七道。”就在洛北有些不明白那雙黃色的眼睛為什么發出震天的狂笑時,虛空之中的那雙黃色眼睛突然之間問洛北,“你為什么能一發就是九道?”
洛北愣了愣。
他突然想到,依照自己得自天若窟的破天裂劍訣,的確就算修至本命劍元的境界,也只能發出七道透明劍罡。即便以燕驚邪的修為,也只能發出七道。
這完全是劍訣本身的關系,就像道藏真元妙要施展出來,引動的是九天雷罡,而不是流星隕石一般,種什么瓜,得什么果,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和修為無關。
洛北現在之所以能夠一發九道劍罡,只是因為有人….在劍訣上做了點小小的改動。
雖然只是“小小”的改動,但卻是可以讓洛北能夠多發出兩道劍罡,而且洛北早就已經感覺出來,經過了這“小小”的改動之后,真元的運轉更為流暢,那一瞬間的爆發力更為強勁,也就是說,沒有這“小小”的改動,即便是一個同樣修破天裂劍訣的人,和洛北一樣的修為,劍元的威力和洛北也要相差許多。
洛北不由得想起了天若窟里,自己的朋友….那個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但微笑卻溫暖和煦的男子。
他難道就是這雙黃色的眼睛,所說的葉傾城?
洛北仰起了頭,忍不住望向那雙黃色的眼睛,但是那雙虛空之中的黃色眼睛卻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這一發九道劍罡,不是燕驚邪教你的吧?”
洛北搖了搖頭,雖然他覺得這事說不出的詭異離奇,雖然他不知道這雙黃色的眼睛為什么對破天裂劍訣這么熟悉,但這“小小”的改動,卻的確不是燕驚邪教自己的。
“進去吧。”
青蒙蒙的虛空之中,那雙黃色的眼睛又慢慢的消失了,但是隨著這聲溫和的聲音的響起,洛北的眼前,卻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孔洞。
洛北怔了怔,走了進去。穿過這個孔洞,依舊是青蒙蒙的無盡虛空,但是青蒙蒙的虛空之中,卻是靜靜的漂浮著一塊數丈大小的石碑。
“你為什么會讓我看這個,你和我所說的葉傾城師叔,和這又有什么關系?”
洛北走到石碑面前,沉默的看了一會,又突然說了這一句。雖然周圍的虛空之中沒有那雙黃色的眼睛,但是洛北知道那雙黃色的眼睛一定在,一定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因為這是我主人的遺命。”那雙黃色的眼睛果然從青蒙蒙的霧氣中慢慢顯現了出來,靜靜的看著洛北,“至于葉傾城,我只知道是你們蜀山這兩百年來唯一一個連破天裂劍訣這樣的劍訣都能更改的人物….而且,我見過他,見過他施展劍訣,所以我剛剛才會突然發覺,你施展本命劍元的真元流動,和他很是相像。”
“你見過他施展劍訣?”洛北又想起了天若窟里自己的那個朋友,“他長得什么樣子?”
“他?”黃色的眼睛眨了眨,“我見他的時候,他穿的是白色的衣衫…長得很清秀,很干凈,脫俗….對了….”黃色的眼睛驀然不解的看著洛北道:“你不是有個朋友在云鶴子的手里,要急著出陣去?為什么要問他?”
“因為…..有個朋友對我也很重要。”洛北在心中重復了一遍葉傾城這個名字,臉上又泛起了一陣苦笑,“而且現在急也沒什么用。”
“急也沒什么用?”黃色的眼睛有些發愣。之前一直都是洛北根本摸不著頭腦,但是現在卻是換了他有些不明白洛北的這句話了。
“這石碑上面的東西,你也沒看過?”洛北忽然問道。
“主人說這石碑上的東西對我沒用處,而且只對我說讓葉傾城的弟子看,只說這石碑上有可以讓葉傾城的弟子脫出這個法陣的法門,又沒有說讓我看,我便沒有看。”黃色的眼睛認真的回答。
一抹苦笑,不由得浮現在了洛北的臉上。
不知道為什么,除了自己在天若窟的那個朋友之外,看著這雙黃色的眼睛,洛北還想到了老召南。
所以洛北從不懷疑世上有那種為了某種原因,或者是一個諾,不為自己,卻無比忠誠的為自己的主人而活著的人。洛北此刻,也絲毫不懷疑這雙黃色的眼睛所說的話。所以看著這雙黃色的眼睛的時候,洛北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溫暖。
這雙黃色的眼睛說得不錯,這塊石碑上的確有記載著如何破陣的法門,但關鍵在于….這個法門,卻并不能讓人馬上就從這個法陣中脫逃出去。
這塊矗立在洛北眼前的石碑,除了石碑上最后的一段話之外,記載著的,是七巧彌天大法的所有修煉訣法!
“你的主人,和你說的我那葉師叔,又是什么關系?”洛北沉默了一會,又看著那雙黃色的眼睛問道,“你說的他們之間的約定,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