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事件后,狩赫徹底放棄了狩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復制體上,想要一個更聽話的兒子。
可惜之前的復制體全都失敗了,狩赫只能先把狩燼關在死亡深淵,留著他一條命。
現在,狩赫終于得到了一個成功的實驗體,狩燼這個本體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狩赫甚至已經打算好了,只要實驗室交出復制人,他就親手解決狩燼,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復制人永遠代替他。
只是沒想到,狩燼竟先一步從死亡深淵逃了出來,而實驗室那邊的進展也不順利,
他們雖然成功拿到了那顆晶核,但要再復制一具肉體還需要時間。
就在等待的過程中,晶核居然失竊了一次,雖然最后找了回來,可有人發現晶核似乎缺了一小塊,已經不完整了。
至今都沒找到缺失的那一小部分,實驗也只能被迫停下,一直沒有進展。
這時狩赫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前不久,晶核失竊之后再次見到狩燼時,這個本該失控成瘋獸的小子,能量卻忽然穩定了不少。
難道……
狩赫眼神驟然一厲,質問沈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棠一開始支支吾吾還想裝傻,但在他的威脅下,嚇得說了實話,“我、我也不太清楚……上次被家主追殺之后,他回來說遇到了一個神秘人……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神秘人好像給了他什么東西,之后他的異能就穩定了很多……”
狩赫陷入沉思,本來懷疑是那小子偷了晶核,但想到狩燼應該沒那個本事,更何況在失控狀態下他根本沒有理智,更不可能做到。
可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
竟然能突破實驗室的重重把關,偷走一部分晶核,實在不容小覷。
難道是實驗室里出了叛徒?
狩赫眼神越來越危險。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狩燼。
既然他已經融合了那一小部分晶核的力量,反而省事了,不必再費力去找失竊的晶核,直接把他抓回來就行。
燼痛恨地瞪著沈棠,怒聲罵道,“我把這么重要的事告訴你,你竟敢出賣我,踐踏我的真心!你真該死!”
狩赫輕笑,“燼兒,你找的這位伴侶可比你識時務多了,我對這個兒媳婦很滿意。”
燼死死盯著他,眼神鋒利得像要把他千刀萬剮。
這眼神讓狩赫瞬間想起那天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剎那,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但他迅速壓住了那股殺意。
狩赫單手背在身后,喉間滾出一聲低笑,嘆息中帶著深深的憐憫,“燼兒,你還是不明白為父的苦心啊,這些年我一直想治好你的病,本來都快成功了,可惜……你太恨我了,我也不能再留你了。”
燼似乎想反抗,身體卻很快軟了下去。他想起剛才見沈棠時,好像在她身上聞到一股奇特的氣息。
而沈棠正躲在狩赫身后,心虛地看著他。
燼頓時明白了,臉色更加難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你……你竟敢對我下藥……”
狩赫肯定是提前給了她什么東西,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喪失異能!
狩赫滿意地看了沈棠一眼,這次她事情辦得不錯。隨后,他拿出一支針管,徑直走過去扎在燼身上。
燼眼前一黑,瞬間昏倒在地,失去意識。
狩赫立刻叫來心腹,讓他們背著狩燼返回王城。
一名心腹獸人問道,“家主,是直接回王府,還是去別處?”
狩赫瞇起眼睛,冷冷說道,“直接帶去實驗室。”
父子倆早已反目成仇,狩赫絕不能再留著他了。
他必須盡快培養出替代品,只要把狩燼的晶核完整剝離出來,和實驗室里那顆融合,就能創造出一枚完美的晶核,造出比本體更優秀的復制體!
沈棠看向昏迷的雄性,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與愧疚,但很快消失不見。
她激動地問狩赫,“家主,這樣我的獸夫是不是就能復活了?”
狩赫自然不會復活她的獸夫,實驗體如果有太多感情和記憶,會難以控制。
他們要創造的是一個全新的實驗體,記憶和情感完全由他們掌控,這樣才能成為完美、強大且可控的武器。
狩赫看著眼前滿懷希望的雌性,輕笑一聲,嘴上應道,“當然,相信很快,你就能和獸夫重逢了。”
見她興奮高興的樣子,他心里更是嘲諷,還以為是個多棘手的麻煩,到底是個年輕愚蠢的雌性,為愛莽撞,到頭來也最好騙。
看來,還是高估她了。
不足為懼。
沈棠忽然又想起什么,臉上泛起害羞的紅暈,央求道,“家主,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成功抓到人,狩赫心情很好,顯得很和藹。
沈棠臉更紅了,低頭說道,“我想等獸夫復活醒來時,第一個看到他……讓他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人是我。”
她看上去就像個深愛獸夫的雌性,這番感情讓其他獸人都有些動容。
狩赫也打量著沈棠,這副容貌身段確實絕色,足以讓年輕雄性著迷。
難怪本體和復制體都會愛上她。
這樣的姿色,簡單殺了確實可惜。
他慈愛地笑道,“當然可以,那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實驗室吧。”
雌性愣了一下,隨后露出驚喜若狂的表情,似乎受寵若驚,聲音都有些發顫,“謝、謝謝家主!”
“不客氣,你是我兒媳婦,又幫我抓住了這小子,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狩赫心中嗤笑,他不可能留著一個外族雌性,就算她真的無害,他也不會放心。
不過,她的基因可以留下,用來制造復制體,倒是一副實施“美人計”的好工具。
很快,他們回到了王城的實驗室。
實驗室已恢復原樣,秩序井然,完全看不出前陣子的混亂。
狩赫讓沈棠在實驗室一層等著,安排了幾名心腹手下“保護”她,實則是為了監視。
等他處理完狩燼的事,再來安排這個雌性。
狩赫親自將狩燼帶到實驗室十三層,這里是專門的解剖區。
他們把昏迷的男人固定在實驗臺上,捆住四肢,準備剖開胸膛、取出完整晶核,這樣就算大功告成。
狩赫守在一旁,緊張地盯著實驗臺。
狩燼被注射了極高濃度的麻醉劑,這是實驗室特制的,足以放倒霸主級變異種!
元獸階以下的獸人注入這個劑量,八成會癱瘓甚至死亡!
即使是元獸階的強大獸人,也會昏迷半天之久。
狩燼一直沉睡不醒,從外面看,連呼吸似乎都沒有了。
解剖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一切進行得太過順利,甚至讓狩赫覺得有點簡單過頭了,心里反而有些不確定。
不過人都抓到這里了,就算想掀起什么風浪,也不可能。
于是他放下心來,等待好消息。
看著親生兒子的胸膛被剖開,血肉模糊,狩赫眼中沒有絲毫憐愛,只有極度的狂熱與興奮。
解剖進行到一半時,一個工作人員忽然說,“奇怪,心跳怎么還在……”
他們已經切斷了獸人的主動脈,按理說心臟會很快平靜下來,但心跳聲似乎沒受影響,反而越來越響。
工作人員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按流程剖開心臟后,他們發現里面放的不是透明晶核,而是……一枚微型炸彈!
“不好!”
“我們被騙了!”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