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遠遠看見,氣得牙癢癢。
這條蛇居然還敢說別人,自己還不是一個德行!
雄性的劣根性!
陸驍倒是習以為常,什么都沒說,只是吩咐膳房準備好飯菜,讓他們用完餐再休息。
這些日子阿憐一直住在皇宮,倒是安分守己。
他性格溫和有禮,經常主動幫忙,很快便和宮中的侍衛們打成一片,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少年。
“蘭婆婆,我來幫您掃地吧。”阿憐接過一位年老雌性手中的掃帚。
雖然宮中大部分雜役都是雄性,但君主畢竟是尊貴的雌性,有些工作讓雄性來做不太方便,因此宮中也會聘用一些年長的雌性嬤嬤,主要負責日常貼身侍奉。
這位老嬤嬤很是喜歡這個懂事勤快的少年,閑暇時也常與他聊天。
阿憐狀似無意地問起,“蘭婆婆在宮中應該很多年了吧?想必跟隨陛下很久了。”
蘭婆婆驕傲地說,“我在宮里待了快二十年了!當年侍奉先皇后,陛下登基后就來侍奉陛下,可以說是看著陛下從小長大,從公主成為君主……”
從老婆婆的講述中,阿憐聽說了許多陛下過往的經歷,不由感慨,“陛下這一路走來真不容易。”
“是啊,誰能想到當年一個被流放的養女,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這一路實在太坎坷了。”
阿憐感慨之余,也生出幾分疑惑,“說來也奇怪,當年陛下和那位公主姐姐出生時,竟然會被醫院抱錯,現在想來,真是天大的玩笑。”
即便是宮中的老嬤嬤,也覺得當年那件事頗為蹊蹺,但世事就是這般巧合,“陛下和先公主都是貓族,剛出生的小貓崽長得又特別像,抱錯了倒也情有可原。”
“陛下和先公主的本體長得很像?”
“是啊,你沒見過,簡直一模一樣啊。”
阿憐好奇地追問,“陛下的本體長什么樣子?”
“是只黑白相間的小雌貓,小時候圓滾滾的特別可愛,不過陛下似乎對自己的外表有些苦惱,很少在人前顯露本體。”
少年頓了頓,輕聲問,“有照片嗎?”
“這…我們哪敢偷拍啊,也就偶然見過幾次。”
“能不能具體跟我說說,陛下的本體長什么樣子?”
老嬤嬤倒也不避諱,細細描述,“陛下雖然是稀有的黑白貓,但和尋常黑白貓不太一樣,長得特別奇特可愛。”
“她半邊身子是黑色的,半邊身子是白色的…別的細節我記不太清了,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不過我記得陛下的尾巴好像是純白色的!毛茸茸的像雪一樣,可討人喜歡了!”
老嬤嬤說著突然拍了拍腦袋,“哎呀,光顧著聊天,差點忘了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待她離開后,少年獨自站在原地,周身氣息陡然變得沉靜詭譎,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芒。
他怔怔地望向某個方向。
若有心之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必能認出,那是皇帝寢宮所在的位置。
少年緩緩閉上眼,嗓音不復先前的溫和柔弱,反而透出一絲低沉與詭譎。
他輕聲呢喃,
“小翠花……沈棠……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這半年來,縛滕為帝國兢兢業業,凈化樹才能如此迅速地在各大地區與國家傳播,至少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沈棠也漸漸放松了對他的警惕,給予他一定程度的自由,允許他不必長期駐守污染地帶,可以自由往返皇城。
這次回宮,他本是打算去見沈棠的,卻在半路遇見一個陌生身影。
起初只以為是宮中新進的侍者,并未在意。
誰知那人卻主動叫住了他,語氣含笑,“好久不見啊,縛滕。”
那一聲招呼,輕描淡寫,如同路上隨意的一聲寒暄。
可其中透出的那一縷陰冷,卻讓縛滕瞬間脊背發寒,全身僵硬。他猛地扭頭,望向那個朝他招手的少年。
少年生著一頭蒼灰色的發,面容不過清秀尋常,膚色卻異常蒼白,身形瘦弱,仿佛久病纏身。
唯獨那雙眼睛,黑得如同深淵,而在那深淵的盡頭,似有一抹猩紅,一閃而逝。
“你……你是……”縛滕呼吸一窒,久違的恐懼攫住了他,幾乎令他轉身欲逃。
少年眉心倏地浮現一道血印,緊接著,無數血色絲線自虛空中浮現,猛地纏繞上縛滕的身體,將那道血印牢牢打入他體內。
少年不緊不慢地走近,聲音慵懶而傲慢,
“你以為,逃得了一時,就逃得了一世?”
“真是可笑。”
“你終究是我的手下敗將,受困于我的俘虜。”
這語氣——赫然是涅克羅!
縛滕心頭大震,他怎么會找到這里?!
而涅克羅同樣很疑惑:縛滕又為什么會出現在夜輝帝國的皇宮?
他腦海中畫面飛轉,當初與縛滕一同潛逃的外族雌性,還有前來救援的雪隱舟一行人……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涅克羅聲音一沉,
“你一五一十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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