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目送著反叛軍離開,腿都有點發軟。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有多緊張,生怕被那個狗男人認出身份!
好在目前看來情況還算穩妥,涅克羅應該只是懷疑,沒找到什么證據。
她得徹底打消他的疑心才行!
陸驍也察覺到她情緒不對,青灰色的深眸閃過一絲沉思。
想起沈棠之前去見涅克羅的事,還有涅克羅一來就問的那句話,以及兩人之間有點奇怪的氣氛,他覺得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蕭燼和雪隱舟雖然不太明白具體情況,但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沈棠絕對有事瞞著他們!
真不讓人省心!
回去后,獸夫們差點沒忍住把她關小黑屋里審問。
“說,小翠花到底是誰?!”
“雌主,這到底怎么回事?”
“涅克羅找的小翠花,是你?”
沈棠頭疼得不行。
當初假裝小翠花和涅克羅發生那段故事,只是個意外的小插曲,后來斷了聯系后,她也沒想到還會再有交集,索性就沒跟獸夫們說,怕他們想太多,自己也不好解釋。
這下徹底瞞不住了,只能老老實實全交代了。
她只好把那幾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們。
獸夫們知道后醋得不行!
雖然她是裝的,當時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但一想到外面還有個野男人在打他們伴侶的主意,簡直恨不得再殺回去。
沈棠趕緊安慰他們,說當初是因為系統任務不得不這么做。
她現在煩惱的是半個月后該怎么面對涅克羅。
她再遲鈍也看出來了,那狗男人八成不是真心來合作的,更像是發現了什么,特地來探她的底。
到時候兩個人真要面對面坐著,就算沈棠現在這張臉不是小翠花的臉,但舉手投足間恐怕也會露出些馬腳。
雪隱舟不忍心看她煩惱的樣子,皺眉道,“還是殺了他最穩妥。”
涅克羅實力確實強,但只要能把他的本體引出來,獸夫們聯手殺了他也不是難事。
沈棠搖搖頭,“不能這么做。”
說實話,她并不喜歡涅克羅,就憑他和他手下殘殺那么多無辜百姓,她也不可能對他有什么好感和幻想。
但因為血族的事情,沈棠對涅克羅的看法也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至少不是單純的非黑即白的厭惡了……
眼下看來,涅克羅和血族一樣跟那些異星人有血海深仇,要是真能拉攏到他的力量,會是很大的助力。
但在此之前,沈棠得想辦法撇清和小翠花的關系,讓這段不該發生的孽緣徹底結束。
陸驍想了個最穩妥的辦法,給這個小翠花一個真實的身份,讓她成為一個死去的“活人”。
“這件事交給我來辦吧。”陸驍安慰道。
走出房間,站在門口,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雌主惹來的桃花債,最后還是得他來收拾啊。
憑空造個人信息看起來不難,但要把一個不存在的人塑造成活生生的人,讓所有細節都天衣無縫才是最難的。
這半個月來,他得親自打點不少人,包括小翠花存在的證明、從小到大的生活軌跡、還有她的親人朋友,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后來陸驍還讓沈棠把那個人偶拿出來。
看清這個人偶的樣子時,獸夫們都震驚了,因為從外面看簡直和真人一模一樣,連皮膚觸感都像真人,還能看到皮肉下血液在流動。
縛滕聽說沈棠和涅克羅的事后,特地從外面趕回來,也看到了這個人偶,從他們的話里知道了整件事的經過。
縛滕氣憤地說,“小乖,你千萬別跟那個變態合作!那家伙喜怒無常,一點信用都不講,跟他合作就是與虎謀皮!”
沈棠本也不想與涅克羅有太多牽扯,但既然已經答應,便無法反悔。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涅克羅如約而至。
整個皇宮戒備森嚴,重兵層層把守。
沈棠親自出面相迎。
然而涅克羅對結盟之事只字未提,只是執著地追問一件事,他要小翠花的全部檔案。
帝國內一定存有她的相關記錄。
沈棠派人取來早就備好的身份資料。
從“小翠花”的出生到成長,每件事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毫無破綻。
涅克羅久久凝視著手中的檔案,沉默不語,那張桀驁俊美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傷感。
她確實是夜輝帝國的獸人,來自黑白貓族,十五歲時家園遭遇戰火,被迫流浪逃亡,眾多親人死在戰場或流亡途中。
沈棠看著那份報告,也沉默了許久。
覺得氣氛太過凝重,她抿了抿唇,輕聲補充,“說起來,黑白貓族與皇族祖上還有些淵源,算是家道中落的遠親了,沒想到會遭遇這等不幸……”
她試探著問,“你這么著急地尋她,是舊識嗎?”
涅克羅攥緊手中資料,紙張被捏出深深褶皺,指節泛白。
他啞聲道,“她死了。”
沈棠輕聲回應,“節哀。”
涅克羅的聲音更加沙啞,“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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