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滕也試圖用藤蔓將獸人拉出,可泥潭吸力太強,藤蔓幾乎斷裂,仍無法將他們拽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泥潭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游動、攪動,使吞噬速度加快!
陸驍銳利的鷹眼瞬間捕捉到泥潭某處的異動,利爪凝聚出一道風漩,直擊那個方位。
轟!
泥漿如炸彈般四濺。
縛滕趁這機會,忍痛發力,迅速將獸人們拉回堅實地面。
羅非大半個身子也被拉了出來,但他體型龐大、體重驚人,簡直像輛小卡車。
縛滕累得臉色發白,氣喘吁吁,恨不得踹他一腳——這死肥豬平時吃那么多,重死了!藤蔓都快斷了!
雪隱舟趕到時正見到這一幕,他眉頭一皺,當即化作獸形,與縛滕合力將羅非徹底拉出。
獲救的獸人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泥濘,幾乎成了泥人。
幸好隊伍中有水系獸人,趕緊用水流為他們清洗。
陸驍見眾人已脫險,不再留手,全力出擊。
轟轟轟!
狂暴的風系異能如炮彈般接連砸向泥潭,泥面被炸開大片缺口,也露出了藏在泥下的一道粗長身影。
它驚慌地在泥中鉆竄,試圖逃走。
這東西在泥與土中鉆行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就要消失。
“想逃?沒那么容易!今天老子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蕭燼一掌拍向地面,雷力奔涌,瞬間張開一張雷電結界,將四周牢牢封鎖。
那東西撞上電網,發出一聲凄厲慘叫,渾身冒出黑煙!
陸驍同時凝聚風刃,一刀斬斷它用于鉆地的尾部。
它痛得翻滾不止,再無法逃竄,被直接從土里掀飛,摔在地上,化為人形。
雪隱舟則將另外幾個試圖逃跑的獸人一并抓獲。
竟是團伙作案。
眾人將他們押回審問。
可惜這幾人明顯受過嚴苛訓練,無論怎么用刑都問不出有用信息,甚至試圖自盡。
看來,只能動用精神力搜查記憶。
沈棠的精神力雖強,但更偏向安撫、探測與一定程度的攻擊,并不擅長搜神,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對方弄成傻子,導致線索中斷。
相比之下,人魚的精神力更擅長魅惑、控制與搜神。
沈棠從空間中取出那個小玩偶,注入一絲精神力,輕聲喚道,“阿瀾,在嗎?”
幾乎在她呼喚的瞬間,娃娃仿佛活了過來,飄浮在空中,散發出愉悅的氣息。
天知道分離的這些日子,珈瀾有多想她。可惜他必須留在祭司神殿,無法前來。此刻聽到她的呼喚,自是喜不自勝。
小珈瀾見在場人多,沒好意思問她是否想他,只優雅地坐在她左肩上,輕輕捏起一縷她的發絲,貼在她耳邊,聲音清潤地問,“棠棠,是有事需要我幫忙嗎?”
沈棠將情況簡要說明。
小珈瀾了然,飛至那幾個驚慌的獸人面前,優雅地抬起小手。
搜神對現在的他而易如反掌。即便本體遠在萬里之外的深海,依附于人偶的這一縷精神力也足夠了。
很快,珈瀾完成了搜查,那幾個獸人昏倒在地。
小珈瀾將探查到的信息告知眾人,“這些人是羅塞尼亞派來的,目的就是毀了你們辛苦栽種的凈化樹。”
又是羅塞尼亞搞的鬼?!
真是賊心不死!
本以為上次的教訓能讓他們安分些,沒想到沉寂一段時間后,又出來作妖!
沈棠眼神冷了下來。
上次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他們卻一次比一次過分。
看來,這個禍害必須除掉了!
小珈瀾因精神力消耗過多,困倦地打了個哈欠,飛回她頭頂趴下,準備睡覺。
沈棠目光轉柔,伸手輕輕捧下趴在發間的小娃娃,低頭親了親它的臉頰,柔聲道,“辛苦你了,阿瀾。”
萬里之外,珈瀾睜開雙眼,目光眷戀。
多希望此刻在她身邊的是他的本體。
他輕聲說,
“那就,記得多想我。”
他的聲音跨越萬里,清晰傳來。
沈棠將小娃娃貼近臉頰,小聲回應,“我很想很想你的。”
雖有千萬語想對他說,但現在不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沈棠將睡著的小珈瀾放入胸前口袋。
人偶只有巴掌大小,放在那里剛剛好。
蕭燼幾人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羨慕壞了,能時刻被她帶在身邊……
要是他們也有一個這小玩意就好了。
……
羅塞尼亞皇宮中。
老皇帝正悠閑地躺在床上,摟著年輕貌美的皇后,心情頗佳,“美人,你說的那個方法真的有用?”
皇后見老皇帝想要伸手摸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妖嬈魅惑臉上卻漾開甜美的笑,“那些蟲卵可是神使大人賜予的,能啃食凈化樹的根,幾天之內就能讓樹大面積腐爛,救都救不回來!”
老皇帝哈哈大笑,“好!這樣一來,夜輝帝國這半年的謀劃可就全泡湯了!兵不血刃就能滅了他們的威風,真是大快我心啊!”
他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陰冷的嫉妒。
自從夜輝帝國拿出凈化樹種,這半年來可謂風頭無兩,他們組織的“破曉同盟”也吸引了許多國家和勢力加入。
羅塞尼亞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
老皇帝得意道,“這下,夜輝帝國要在國際會議上成為笑話了吧?他們那個破曉同盟,怕是也要散伙了!”
“本皇已經等不及想看他們出丑的樣子了!”
“哦?是嗎?”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道溫柔悅耳的輕笑聲,那笑意中卻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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