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千旬只說,
“我從孟婆的記憶傳承里只能找到約莫四千多年前,有人間方士曾向天地詛咒,人間大雪三年,那三年凍死亡魂無數,地府隨著那些亡魂的進入也跟著飄雪。”
衛判點點頭,說,
“更早之前,人間大旱,地府忘川河也曾出現斷流。”
孟千旬擰眉,“所以地府飄雪,也是因著人間有禍?”
地府雖有規定不擅自干涉人間事。
可其實地府與人間從來不可分割。
就像衛判剛剛瘋魔時說,恨不得一個大爆炸把人全炸沒了。
但實際上,人沒了,遭殃善后的還是地府。
再者人間斷了后代傳承,地府萬億魂靈也將無法輪回。
兩邊一合計,決定還是得去地面上調查一下。
孟千旬想著衛判事多,這個調查的事自然只能是她去了。
“如今地府和人間政府也有合作,我走一趟,相信很快能找出根源所在。”
她嘴里說著,心里想著正好帶司南珩回去走走。
正想著,就見衛判冷不丁盯住她。
那眼神仿佛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圖,一雙眼緊緊盯著她,
“孟婆是為了地府,而不是把地府所有事都推給我一個,獨自跑去人間瀟灑……對吧?”
他明明是詢問,但卻莫名帶著一股無形的威脅。
孟千旬看著衛判明顯掛著青黑的眼帶和糟亂的頭發,勉強牽起一抹清冷的笑,
“自然。”
衛判當即也笑了,笑得像個正常判官,
“那就好。”
……
阿歲尚不知地府這邊的動作。
因著商場的惡性傷人案子,九月突然飄雪這事在網上并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當天晚上,官方就對外正式發布調查結果。
這是一起個人臨時性的無差別復仇案件。
犯罪當事人因為自身工作婚姻不順,加之一些藥物影響導致情緒激動犯下案子。
對外公布的結果里沒有說得太過具體,但當晚,阿歲還是從自家四舅舅那里知曉了更具體的原因。
“他被抓的時候,被檢測出服用了成癮性毒物。”
南景霆說,
“根據調查,他是在一次酒局上被下藥后意外染上。
為此他工作頻繁出錯,被公司開除,又因為藥物戒斷反應太大,意外推倒懷孕的妻子導致流產,父母責罵他,妻子也跟他離了婚……”
原本平穩順遂的人生一夕被毀,但當初那個故意害他走上這條路的人借著調查漏洞,只承認欺騙教唆但未遂,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只拘留了十幾天并罰款了事。
惡人只付出了輕微的代價,就輕易毀掉了他的一生。
后來才知道,那人過往吸食成癮性毒物記錄被封存,這才導致不管是他還是他身邊的人對他毫無設防。
法律講究的對于違法違規記錄者的人身權利和公平性,何嘗不是對于大部分遵紀守法民眾的不公平?
于是,對法律公平的質疑,對害人者和被害者處境的反差對比,加上藥物的影響,種種原因疊加,最終讓他做出了這樣瘋狂且無法挽回的行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