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女時期,當同齡人還在憧憬著風月的時候,身處光與暗交界面之下的白牧歌,卻不知道讀過多少軍師的傳奇故事。
在太陽神殿平地崛起,南征北戰的那些日子里。那位戴著面具的神秘軍師總能在絕境中精妙布局,以少勝多,落子如神,一次次為太陽神殿扭轉乾坤!
甚至,在成為了東亞夜凰之后,白牧歌還曾經偷偷模仿過“軍師”的一些策略,當初她又怎么會想到……自己的偶像,竟成了眼前溫柔含笑的未來婆婆!
這一刻,白牧歌分不清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命運給予她最深的饋贈。
“小白,我們終于見面了。”白紅顏走了過來,聲音輕柔,眼眸中帶著憐愛與溫柔。
她把果盤放在茶幾上,說道:“來,嘗嘗看。”
果盤里的車厘子鮮紅欲滴,飽滿瑩潤,一看便知清甜多汁。
白牧歌很喜歡吃車厘子,她當然知道,這個時節的車厘子很貴,都是從大洋彼岸空運來的……這種成色的,一顆都得五六塊錢。
雖然這些錢對于蘇家來說并不算什么,可是,那一份心意,卻遠比價格更加沉甸甸。
“嗯,謝謝阿姨。”
白牧歌輕輕地應了一聲,捏起一顆車厘子,放在口中,輕輕一咬。
甜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迸濺開來,瞬間漫過舌尖,她的眼淚一下子毫無預兆地涌出來了。
那種暖與甜,語難描萬一。
白牧歌抹了抹眼淚,聲音有些哽咽,輕輕說道:“好吃。”
蘇無際抽出一張紙,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水痕:“好吃就好吃,你哭什么啊?”
白牧歌搖頭不語,只任由淚水無聲流淌。
客廳里的暖氣裹著茶香,幸福輕輕飄著,窗外的寒風都被徹底隔絕在外。
這一刻,白牧歌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晦暗的過往、那些無法說的秘密,似乎都不再是負擔——
因為,她終于找到了一個能接納她所有的地方。
此身有寄,此心可安。
一個真正的歸處。
而蘇銳和白紅顏此刻也都沒說什么話,兩口子相視一笑,隨后靜靜望著這個流淚的姑娘,目光溫和如靜水深流。
白牧歌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阿姨,我……我一直把軍師當成偶像,沒想到……”
說到這兒,她的雙手交錯,捏在一起,指節由于過度用力而泛白。
白紅顏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不禁莞爾,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過去的名字了,現在啊,我就是無際的媽媽。”
白牧歌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紅唇翕動,聲音輕顫著說道:“我以前每次遇到難題的時候,還總想著,要是能像太陽神殿的軍師一樣厲害就好了,甚至,我之所以用唐刀,都是在刻意模仿您……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您……”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口腔之中,還殘留著偶像親手洗凈的車厘子那清甜微涼的滋味。
這實在是太夢幻了。
像一場不敢醒的、過于慷慨的夢。
白紅顏輕笑著說道:“小白,既然咱們見到了,就是緣分,有些事情,是命里注定的,躲也躲不開呢。”
“命里注定……”白牧歌輕輕點頭,若有所思,隨后,她抬起眼睛,看了看蘇無際,眼眸之中掠過了一線溫存,隨后眸光輕斂,輕聲說道:“我和無際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
蘇無際聽了這句主動表白,非常滿意:“咱倆是神雕俠侶,小龐可以當那只雕。”
嗯,沙雕俠侶。
蘇銳笑道:“小白,現在我和你阿姨年紀大了,也不太參與黑暗世界的事情,閑來也只不過是釣釣魚,喝喝茶,這世界的未來……還是得靠你們。”
這句話之中似乎有些深意。
蘇無際咧嘴一笑:“我爸很厲害,我以前也沒想到,一個天天游手好閑,釣魚遛鳥的老……”
他嘴巴里那個“老登”的“登”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老爸狠狠瞪了一眼:“你這小子,我這個英明神武的老爹,在你眼里就是這么個形象嗎?”
蘇無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這不正是從側面說明咱們家庭關系比較和諧融洽,父子之間沒有階級之分嘛。”
白牧歌站了起來,那絕美的容顏上滿是認真的神情,她輕聲說道:“叔叔阿姨,請你們接受……我的敬意。”
說著,她的纖腰折下,彎成了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白大小姐的第一偶像是軍師,如果說還要再挑出一個她最佩服的人,那么就是阿波羅了。
這個男人白手起家,從無到有,帶著太陽神殿以雷霆之勢崛起,把那一片世界的黑暗天幕撕開了一角,讓太陽的光得以照進來。
白牧歌現在還記得形容阿波羅的那一句——破除黑暗,我就是太陽!
如果沒有這個男人,黑暗世界絕對不是如今這個樣子。他改變了阿爾卑斯山里的那座黑暗之城,改變了歐洲和非洲的格局,甚至牽動了整個世界的風云。
在那些于黑暗中獨行的長夜里,那傳奇的太陽神和軍師,就像夜空里最璀璨的兩顆星辰,給這一只孤單的鴿子注入了許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