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這個答案,對夜凰小姐來說,恐怕會……至關重要。”
聽了這話,白牧歌的冰顏閃過一線波動,而蘇無際的眼睛里則是驟然爆發出兩團凌厲的精芒!
電話里的聲音繼續傳來,有著強烈的戲謔感:“這份禮物,夠驚喜嗎?夜凰小姐的上位之路,恐怕并非如表面那般光鮮呢。雙手到底沾染了多少血跡與污漬,想必她自己……最清楚。”
說著,電話那邊開始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通過免提回蕩在這間幽暗的會議室里,十分刺耳,讓人發自內心的不適。
蘇無際瞇了瞇眼睛,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說道:“你成功惹到我了。”
說話間,他握住白牧歌的手,對方掌心微涼。
“暗影天王的口味果然夠獨特,竟偏愛如此危險的玫瑰。”電話那邊又笑了起來,“說實話,我真的只是想利用夜凰來稍稍鉗制你一下,根本都沒想過要在今夜干掉你,我可不像那一只愚蠢的猩猩這么自大。”
“據我所知,你們的考核期限應該有一年時間。”蘇無際冷冷說道,“也就是說,你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最多也只剩一年了。”
“暗影天王閣下,你未免太過樂觀了,能夠進入牧者庭候選者行列的,沒有一個是沒腦子的。相信我,他們雖然嘴上說著不針對你,但起碼還有兩人把你視為了必須跨越的障礙。除非你一直縮在華夏不出來。否則的話……麻煩會接踵而至呢。”
“當然,就算你一直躲在臨州,我們也有的是辦法把你請到西方。”
他說完了這句話,電話便掛斷了。
白牧歌沉默著,始終不吭聲,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緒。
那位“先生”最后幾句話,像幾根細刺,扎進了她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
而一旁的地獄少將奧塔耶夫,已經像是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木振峰拖了出去。
此時,位于五公里之外的滇南大廈,上上下下已經被安裝好了炸藥,只待蘇無際一聲令下,便能讓新加坡的夜空綻放一朵盛大的煙花。
奧塔耶夫真是寂寞得太久了,巴不得干出點轟轟烈烈的事情來排解一下壓抑的情緒。
蘇無際把那位“先生”的號碼發給了艾米拉,后者很快便回復道:“信號受到強力屏蔽,無法精確定位,大致范圍……米國的佛羅里達州。”
“佛羅里達?”蘇無際的眼睛驟然瞇了起來。
難道說,這位黑淵候選人本來就在邁阿密附近?
這樣看來,武田羽依大概率也在那里呢。
“可惜有點遠,”蘇無際冷聲道,“否則今夜,我倒真想陪牧歌殺過去登門拜訪呢。”
艾米拉說道:“對方防護很嚴密,這是目前能鎖定的最小范圍了,我會持續監控。另外……”
蘇無際聽到對方好像欲又止,于是說道:“怎么了?艾米拉,有話直說就是。”
艾米拉似乎在斟酌用詞,十幾秒之后才問道:“能讓你瘋狂到這種程度,這個白牧歌……漂亮嗎?”
蘇無際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他轉過頭,凝視著眼前這張即便沾染塵埃卻依舊驚心動魄的容顏,目光溫柔下來,對著手機輕聲說道:
“美的……要命。”
“哦,知道了。”艾米拉簡短地說完,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蘇無際有些疑惑地說道:“這丫頭怎么了?今天晚上顯得有些怪怪的。”
聽到這句話,白牧歌抬頭看了蘇無際一眼,她似乎知道答案,但并未說出來。
“牧歌,都結束了。”蘇無際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嗯。”白牧歌低低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
仿佛對她而,這個懷抱,是這個冰冷、血腥、充滿算計的世界里,唯一溫暖堅實的避風港。
蘇無際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住:“以后,不許再獨自面對這些。你的身邊,一直有我。”
白牧歌又輕輕地“嗯”了一聲,氣息拂過他的頸側。
“在想什么呢?”蘇無際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
白牧歌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其實,我有很多面……都不想讓你看到,就像我之前說的,晚星更適合當你的妻子。甚至,慕千羽在這方面也比我強出很多來。”
“傻話,”蘇無際捧起她的臉,望進她清澈卻藏著暗流的眼眸,心疼的感覺漫溢出來,“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有這樣比較的?在我心里,你就是完美的。”
白牧歌卻搖了搖頭:“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好人’……那個神秘的男人說的沒錯,東亞夜凰這一路走來,和干凈二字從來不沾邊。”
“胡說什么!”蘇無際的心像是被擰了一下,他用力將她按回懷中,嘴唇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很后悔,后悔沒能更早遇見你,后悔沒有在你最黑暗的那段時光里,陪在你身邊。”
“我也后悔。”白牧歌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似有晶瑩流轉。
蘇無際這句真摯的話語,輕易擊碎了她長久以來用以自我保護的冰封外殼,直擊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你后悔什么?”蘇無際不解地問道。
白牧歌的聲音很輕,如風拂過蘇無際的耳畔,卻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意:“我后悔……沒有早點把自己……給你。”
這句話,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蘇無際壓抑已久的灼熱情感。
然而,就在這旖旎升溫的時刻——
蘇無際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動,對白牧歌輕聲說:
“是我爸的視頻電話。看來,他是要親自確認……他的兒媳婦是否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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