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賭命
許焰在兩名守衛的監控下,昏頭昏腦地走在七彎八繞的礦道里。
頭頂是厚達10345米的巖層。
億萬噸巖石阻隔在他和自由之間。
通往地面的七座升降平臺以及緊急通道都被徹底堵死。
無論人類、老鼠還是求救信號都休想鉆出去。
一條臨時修復的礦石運輸帶,是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卻被三重閘門鎖死。
閘門的控制器掌握在海德博士手里。
海德博士被二十名黑夢精銳守護,所有人都被“新世界”刺激,變成悍不畏死的瘋狗。
許焰忽然站定。
前方礦道分岔。
方向不同,卻都通往蜿蜒曲折的黑暗。
向左,服從蛇姬的命令,破壞能源中心,然后被狂怒的海德博士干掉。
向右,服從蛇姬的命令,得到她的庇護,撐到她的人馬趕來控制大局。
從此成為一名光榮的“蛇奴”,跟隨蛇姬為非作歹,亡命天涯。
向上,向海德博士揭露蛇姬的圖謀,然后呢?
在明知蛇姬是欽差大臣,直屬小隊即將趕到的情況下,海德博士真有這個膽量,向蛇姬出手嗎?
他的手下,又都和他一條心,敢徹底背叛黑夢組織嗎?
最重要的是,海德博士和他的手下加起來也未必是蛇姬的對手。
這個女魔頭可是黃金卡的持有者,專家級的御靈師,距離傳說中的“御靈大師”,只有半步之遙!
海德博士只是瘋不是傻,在必輸無疑的情況下,不會自尋死路的。
關鍵是時間。
許焰沒時間,深謀遠慮什么天衣無縫的計劃了。
只能賭。
就像在萬魂宗的山門之下,勇往直前,落子無悔,賭上性命和靈魂!
“你怎么了?”
兩名守衛敏銳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他們一手按住武器,一手伸過來查探他的情況。
許焰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嘔出鮮血。
“痛,我的頭好痛!”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若游絲地說,“我要立刻見到海德博士!”
……
廢棄礦場最底層。
儼然變成了一座熱火朝天的熔爐。
除了緊急維修舊日之門的機械師之外,所有人都在補充彈藥,服用藥劑,整理裝備。
各種造型猙獰的重型武器,釋放出兇獸般的殺氣。
無論數量還是火力,明顯比血刺小隊提升了一個級數。
仿佛他們即將進行的既不是調查,也不是狩獵,而是一場真正的戰爭。
海德博士滿臉狐疑,看看半躺在地上痙攣的許焰,再看看旁邊七竅流血的通靈人。
這是他手下最后一名通靈人。
剛剛試圖催眠掘墓人,對他的大腦進行窺探。
結果,險些燒掉自己的腦袋。
“掘墓人的大腦非常混亂和……可怕。”
服用了三百單位鎮定劑,在“幽魂水母”的安撫下,通靈人才勉強恢復平靜。
他嘶啞著嗓音道,“我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汪洋!”
又喘息了半分鐘,他湊到海德博士耳邊。
“應該是服用過量燃燒藥劑的后遺癥,您有什么問題的話,盡快詢問吧,他活不了太久了。”
博士點頭,親自將許焰攙扶起來。
“別擔心,掘墓人,這只是從舊日回歸的后遺癥,很快就能恢復。”
他臉上堆滿了和煦的笑容,“剛才蛇姬大人叫你去,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