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直呼不敢。
威國公卻來勁了。
他忽然伸出手,指著方才年長官員的鼻子。
“你若不服,現在就回去,向皇上告狀去!看圣上是信你,還是向著我!”
那官員臉色鐵青,卻不敢再。
威國公到底是寧王的岳丈,得罪不起。
邱淑冷眼旁觀,心中暗嘆。
這威國公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尚未赴任,便已得罪大半同僚。
若真讓他這般胡鬧下去,恐怕未到幽州,便要生出事端,看來大將軍的擔心,還真是對的。
此人自大狂妄,稍微得勢,簡直就狂的沒邊了。
這時,威國公又高聲吩咐:“速去備馬,今日若送不出這封信,本國公便不走了!”
眾官員敢怒不敢,只得僵立原地。
渡口江風漸急,船工已在船尾候了多時,卻不敢催促。
就在這僵持之際,邱淑忽然抬手指向遠處官道,高聲道:“國公爺,您瞧那邊!”
威國公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
只見官道盡頭,一輛馬車正疾馳而來。
離得遠,看不太清楚,邱淑卻在他旁邊道:“好像是昭武郡主府的馬車呀,是不是大將軍回京了?要跟咱們一起走啊!”
什么?許靖央回京了?
威國公渾身一僵,臉色瞬間煞白。
之前他特意打聽過,得知許靖央不知什么緣由不在京內,還松了口氣。
因著他這女兒向來不給他面子,若真撞見他在此拿喬擺譜,訓斥同僚,還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許靖央的那些手段,威國公心里可清楚得很。
念頭忽轉,威國公再顧不上擺架子,三兩步沖進船廂,險些絆倒。
他頭也不回地朝船工吼道:“收錨!開船!快開船!”
邱淑立刻轉向眾官員,朗聲道:“諸位大人,請速速登船!”
眾官員雖不明所以,但見威國公這般倉皇,也知事有蹊蹺,紛紛快步上船。
船工連忙收起踏板,解開纜繩。
幡支晃動,大船緩緩離岸。
威國公站在船舷邊,半躲在邱淑身后,模樣有些鬼祟地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近,直至停在方才他們站立的渡口。
車上下來幾名侍衛,似是詢問了什么,又朝江面望來。
威國公慌忙縮回船廂,拍著胸口,額上冷汗涔涔。
“好險好險……”他喃喃自語,“若是被那逆女撞見,一同登船,還不知要怎么折騰老夫。”
威國公緩了緩,喊道:“邱淑,給我倒杯茶!”
然而他喊了半天,回頭卻發現,邱淑早就沒影了。
岸上的幾個侍衛,是從吏部來的,他們正在問渡口碼工。
“威國公的船已經走了嗎?”
“這不,剛走!”碼工指著已經遠去的大船。
吏部的侍衛們對視一眼,說:“威國公怎么這樣馬虎,他上任的官印和文書都沒拿,就走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