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底的風,吹綠了湖州,喚醒了盎然的春意。
天一日一日的暖和起來。
魏王極會照顧人,剛換了季節,就給許靖央和蕭寶惠她們都置辦了新衣裳。
連蕭賀夜和平王亦有,足盡地主之誼。
魏王用最好的藥給他們養傷,許靖央約莫是身體底子好,在他們當中恢復是最快的。
肩胛處的傷口結痂,傷口周圍留下淺淡的粉痕,雖未完全平復,但已不影響日常活動。
蕭賀夜的眼睛也有起色,光線明亮時,甚至能看清許靖央大致的眉眼。
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魏王的付出。
許靖央說過,要在離開湖州之前,給他一份大禮,昨夜見過暗騎衛,今日便去了魏王的書房。
魏王正在處理公務,心腹隨從入內拱手:“王爺,昭武王來了,說是有事商量。”
魏王一怔,擱下筆。
“快請她進來。”
許靖央傷勢未愈,平日多在院中靜養,她非常注重禮數,知道避嫌,所以極少主動來前院書房找他。
魏王起身,繞過長案,親自走向門口。
許靖央進來,一身素青襦裙,烏發簡單綰起,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然鳳眸清亮,步履沉穩。
“王爺。”她踏入書房,目光一掃,對那隨從微微頷首。
魏王會意,立刻揮手:“退下吧,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書房。”
“是。”
書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魏王引許靖央到一旁窗下茶榻坐下。
“你傷勢未愈,怎的親自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他語氣關切。
許靖央自袖中取出一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素箋,置于兩人之間的紫檀小幾上。
“我想獻此物給王爺,以作連日來養傷的報答。”
“什么報答不報答的,跟本王何必見外。”魏王不贊同她的說法。
許靖央抿唇,似有淡淡笑意:“王爺先看了我給的東西再說。”
魏王依展開素箋,只見,這上面竟繪制著山川河流,皆在深山中。
仔細一看,是湖州某一處野山林子,其中有兩個地方被詳細圈了出來。
黛眉筆在素箋上畫出一條彎曲的線。
魏王面露疑惑:“這是?”
許靖央解釋說:“王爺可曾聽說過前朝反王張狂?”
魏王擰眉,頓時道:“豈會不知,此人當年帶頭造反,被皇祖父派重兵剿滅,至今仍是大燕史上的最大反賊。”
許靖央點了點頭:“這地圖上標出來的,就是反王張狂留下來的寶藏。”
魏王驚訝,第一反應是起身,闔上了窗子。
“張狂亂黨已在前朝被剿滅,皇祖父甚至夷了他九族,連祖墳都刨了,又何來寶藏遺留?”
張狂此人之所以被稱之為最大的亂黨反賊,是因為他們原本是皇商。
在湖州開采了大量的鐵礦,被朝廷所聘用,沒想到后面竟敢借著家財萬貫,就起義造反。
雖然,魏王也曾聽說,張狂造反,是因為朝廷想要卸磨殺驢,將他給廢了。
他不愿意,自然就反了。
只是已經過去了近七十年的光景,當初到底如何,后人已經不清楚細則。
魏王也沒想到許靖央會忽然提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