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過了,不必跟我這么客氣。”
“那……王爺,我還想要醉仙樓的釀蝦。”
“派人買了,一起帶去。”景王笑容溫和,“這兩日你便留在許家住,馬上要隨我啟程去封地,兩年不能見父母,他們定會思念你。”
許靖姿輕輕點頭。
雖對父母有不舍,但她說:“爹娘若是知道王爺待我這么好,也會放心的。”
*
許靖央的傷養的很有起色。
只是蕭賀夜的眼睛好的非常緩慢。
不光是魏王和蕭賀夜自己派人出去尋找治療眼睛的藥草。
許靖央也安排了暗衛四處搜尋。
但至今無所獲。
蕭賀夜對此格外樂觀。
“若等到夏天,那一株草藥長起來了,本王也等得起。”
許靖央皺眉:“那怎么行,再過不久,王爺就要去幽州了。”
封地的情況暫且不知,但一個有眼疾的親王,必定不利于掌控局勢。
蕭賀夜聽她的語氣,頓時反問:“難道你不陪本王去?”
許靖央頓了頓。
“我要在湖州等到平王來,看著他將寶惠接走。”
“本王同你一起等。”
“皇上賜婚給王爺與側妃成親的婚期,在三月,若王爺不早早動身,只怕來不及了。”許靖央說。
只這么一句話,蕭賀夜身上的那種溫和的感覺瞬間褪去。
圍著眼紗的臉孔好似多了一層沉冷,連劍眉也輕輕皺了起來。
“本王還未同你完婚,其余人,自然沒資格著急,在本王這里,誰也不能越過你去。”
許靖央心頭似有漣漪無聲蕩開。
她抿了抿唇,壓下那絲異樣的波動:“既然王爺都決定了,那就聽王爺的。”
說罷,她轉身拿起披風,準備出門。
“去哪兒?”蕭賀夜起身,追問。
許靖央回頭看他一眼:“去看看寶惠今日復健鍛煉得如何,王爺在屋內休息便是。”
蕭賀夜這才點了點頭:“好,早些回來。”
許靖央應了一聲,推門出去。
沿著回廊走到前院,還未靠近蕭寶惠平時鍛煉走路的院落,便聽見她壓抑的哭聲。
許靖央腳步一頓,快步過去,只見院門半敞著。
院內,蕭寶惠正被一名身形高挺的身影摟在懷中,哭得渾身發抖。
摟著蕭寶惠的那人,青金色大氅下,露出一截朱紅的錦繡。
瞧著是風塵仆仆趕來的,發冠上還帶著正月的寒霜,面容疏朗恣意,狹眸里永遠噙著不羈。
只是此刻看蕭寶惠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
平王來了,比許靖央想象的要快半個月。
許靖央站在門邊,沒有立刻進去。
蕭寶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訴說著什么。
平王罕見的耐心回應,兄妹倆說了半晌,平王才緩緩松開手。
微一側身,他看見了站在院門外的許靖央。
目光相接。
許靖央卻見平王眼神迅速通紅,緊接著,他快步朝她趕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