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昏黃的光暈照出去,老仆倒抽一口冷氣。
門外,數隊黑衣侍衛肅然林立。
他們身披輕甲,外罩擋雪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每個人腰間都懸著佩刀,刀鞘幽冷。
撲面而來的鐵鎧寒氣讓人膽寒,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長途奔波的肅殺之意。
老仆當即警惕:“你們是誰?”
為首一人上前半步,并未多,只抬手亮出一枚令牌。
燈籠光線下看的一清二楚。
玄鐵令牌,上刻蟒紋。
正中兩個筆挺利落的大字——
寧王。
竟是寧王的人!
老仆看向他們身后,一輛被罩布籠著的馬車,沉沉地停在夜幕與天光的交界處。
他腿一軟,差點跪倒,連忙側身將門完全打開。
“不知寧王殿下駕到,小的惶恐。”
白鶴冷聲問:“昭武王與九公主可在你們府上?”
“在!在!都在內院歇息。”老仆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白鶴頷首:“去請魏王殿下一起過來。”
幾乎與此同時,內院。
許靖央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微闔。
她正按照以前師父郭榮教授的法門,緩緩引導內息疏通受損的筋脈。
連日調養,起初那種滯澀淤堵的感覺已經減輕不少。
可惜,要想完全恢復,還需時日。
許靖央并不急躁,只每日勤加運功,以求穩固根基,加速愈合。
窗外天色將明未明,雪落無聲。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聽見院子里傳來幾聲嘈雜的動靜,很快歸于無。
有人低聲說話,窸窸窣窣。
許靖央眉心微動,緩緩收功,睜開眼。
她掀被下榻,隨手拿起搭在屏風上的外袍披上,徑直走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一股清冽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細碎的雪沫。
院中,前院一個小廝正與她房外伺候的丫鬟在廊下低聲說著什么。
兩人神情都有些緊張,似乎怕驚擾了她。
猝不及防見房門打開,許靖央披衣立于門內,兩人俱是一怔,連忙噤聲。
許靖央目光掃過他們,又望向依舊昏暗的庭院和飄雪的天空,平靜開口:“怎么了?”
丫鬟最先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她面前,福身行禮。
“回昭武王,是……是寧王殿下來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