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側妃帶著兩個丫鬟,捧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笑盈盈地走到正坐在廊下曬太陽的蕭寶惠面前。
“九公主安好,”溫側妃福了福身,姿態放得極低,“妾身前日得了幾樣小玩意兒,想著公主在此養傷,或許能解解悶,便斗膽送過來,還望公主不嫌棄。”
她示意丫鬟打開木匣。
里面是幾件價值不菲的首飾。
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蝴蝶簪,一對羊脂白玉的鐲子,還有一顆龍眼大小的九連環。
蕭寶惠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不必了,三哥都給我準備了,側妃自己留著吧。”
溫側妃笑容不變,柔聲道:“公主金枝玉葉,自然什么好東西都見過。”
“這幾樣不過是妾身一點心意,想著公主或許會喜歡這寶石的成色,或是這玉的潤度……”
“我說了,不喜歡。”蕭寶惠打斷她,“側妃若沒別的事,請自便吧。”
她直接閉上了眼。
蕭寶惠對溫側妃這個態度沒有別的原因,她聽說上次溫側妃竟然將許靖央當做別院里的仆從。
她自己受委屈說不定還能忍忍,要是有人敢輕視欺負許靖央,她第一個饒不了對方!
不過是看在魏王的面子上,她才沒有刁難溫側妃,肯跟她說一兩句話,這都算是不錯了!
溫側妃身后的嬤嬤臉色有些難看,溫側妃自己卻依舊笑意溫婉,仿佛絲毫不介意蕭寶惠的冷臉。
她輕輕合上木匣,嘆了口氣。
“是妾身思慮不周,未能投公主所好,妾身只是聽聞公主先前在北梁受了諸多委屈,心中實在疼惜,總想做點什么,讓公主能開懷些。”
她辭懇切,蕭寶惠卻不為所動,只冷笑一聲。
“側妃有心了,不過有些多余。”
溫側妃身后的嬤嬤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那支蝴蝶簪道:“公主殿下,您當真不再看看?”
“這支簪子上的紅寶石,產自儋州,與先皇后祖籍在同一處,側妃主子是費了好大周折才尋來這樣的成色,想著或許能慰藉公主思母之情。”
她話未說完,蕭寶惠猛地轉過頭,擰眉看她:“你胡說什么?先皇后的祖籍在隴西,儋州是我母后的祖籍!”
嬤嬤被她突如其來的厲色嚇住,怔了怔。
“老奴……老奴說的就是陸皇后啊,已故的慧孝文皇后。”
“已故?你在說什么?”蕭寶惠臉色驟然煞白,“慧孝文皇后是誰?”
嬤嬤驚愕:“公主難道不知道?半年前,陸皇后病逝身亡。”
咣的一聲。
蕭寶惠膝蓋上搭著的拐杖掉在地上。
她踉蹌著起身,目光驚駭倉惶。
“你說什么?不可能,我母后好端端的,怎么會忽然病故!”
溫側妃臉色慘白,想上前拉蕭寶惠的手:“公主,您聽妾身解釋……”
就在這時,院門處傳來腳步聲。
魏王正陪著許靖央看完名醫歸來。
兩人剛踏入院子,便見蕭寶惠淚流滿面。
她踉蹌著跑來,直接撲進許靖央懷里。
“靖央!”蕭寶惠嚎啕大哭,死死抓住許靖央的衣袖,“你告訴我,我母后怎么了?她怎么了?”
許靖央臉色陡然一怔。
她抿起唇瓣:“寶惠……我原本是想等你身體好些再告訴你的,皇后娘娘身體虛弱,已經去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