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落塵微微一笑道:“現在才想起來?晚了點吧!”
他手一伸,一柄同樣由血液凝成的長劍在手中成型,而后沖入人群之中。
他時而化作數道血流貼地疾行,時而又凝聚成人形揮劍砍殺,變化莫測。
這些圣衛大多是元嬰期,面對這種詭異的手段頭皮發麻,防不勝防。
“嘰!”
鼠鼠也不再偽裝,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白色殘影,在人群中高速穿梭。
它體型雖小,但爪牙鋒銳無比,速度奇快,竟將一隊圣衛攪得手忙腳亂。
林落塵這才發現,這平時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賣萌的小家伙,戰力竟然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自己以前真是把它當寵物養,完全低估了。
“鼠鼠,干得漂亮!”
“嘰嘰!”
鼠鼠得意地叫了兩聲,小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
當年鼠鼠我跟主人在千軍萬馬中嘎嘎亂殺,那可比這陣仗大得多啦!
林落塵自然聽不懂,不然高低得吐槽兩句自己老爹。
此刻一人一寵配合,在營中左沖右突,勢如破竹,直奔那座假營地而去。
天風谷中留守的圣衛不過五十余名,根本攔不住林落塵和鼠鼠。
“攔住他們!發信號!”
留守的周百夫長又驚又怒,一邊迎了上去,一邊激發了一枚赤紅色的求援焰火。
赤紅色的焰火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炸開,格外醒目。
不遠處的山林中。
正與趙烈等人纏斗的王都尉、孫都尉猛地抬頭,看到赤紅信號,臉色驟變。
“不好!營地遇襲!”
王都尉頭皮發麻,顧不得眼前對手,轉身就想往回沖。
不遠處,正與孫都尉纏斗的林落塵本尊見狀,立刻大喝。
“趙都尉!攔住他!”
趙烈雖不明具體,但手中火焰大刀烈焰暴漲,死死纏住王都尉。
“你的對手是我!哪里走!”
另一邊,孫都尉也想脫身,卻被林落塵本尊和秦紅玉、鐘墨離等人拼死攔住。
“纏了我們這么久,現在想走?問過我的劍沒有!”
林落塵一劍插下,寒氣彌漫,一道道冰鏈升起纏住孫都尉。
與此同時,他龍骨劍上雷光熾烈,撲向孫都尉,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孫都尉氣急敗壞,但一時半會也無法脫身,氣得破口大罵,卻無可奈何。
其他玄水營修士也看出端倪,雖然不明白具體,但也知道情況有變化。
他們頓時士氣大振,奮起余勇,死死咬住眼前的對手。
但王都尉和孫都尉想到呂炎的責罰,不由頭皮發麻,玩命往回沖。
兩人那種癲狂的樣子,讓林落塵等人都有些發怵。
哪怕他們全力以赴,還是攔不住瘋狂的兩人,只能盡量拖延。
外界,點將臺前廣場上。
當水鏡中清晰地映出那道與林落塵本尊同時出現的血身時,不由議論紛紛。
天璇驚呼道:“這是分身之術嗎?但分身怎么會跟本體實力相當,而且如此靈性?”
天機搖了搖頭道:“不像尋常分身,倒像是……身外化身?”
天璇倒吸一口涼氣道:“那是傳說中的大神通,他一個元嬰怎么會?”
“我怎么知道?”
天機攤了攤手,目光灼熱道:“但這絕對是好寶貝啊!”
他卻不知,這可是上古魔神血魔耗費無數年的心血,本來放在寶庫蘊養。
結果東西沒用上,自己先被寂滅魔神給滅殺了。
想回去取寶,還被自己的禁制拒之門外,最終便宜了林落塵。
雖然不知道來歷,但不妨礙眾人意識到千幻神血的價值,一個個目光灼熱。
畢竟若是能得此術法,無異于多了一個心意相通、實力相當的幫手!
不過眼下在墨雪圣后面前,無人敢表露出來,只是心思越發活絡。
不僅是林落塵的千幻神血,連鼠鼠也被人看上了。
“那只靈獸也非凡品,既能追蹤索敵,又能正面搏殺,更難得的是靈智極高!”
另外一人點頭道:“確實,此獸血脈定然不凡,老夫那孫女若是見了,怕是挪不動步……”
不少女修更是眼泛異彩,目光在鼠鼠可愛的身影上流連,恨不得能抱在懷里揉搓一番。
不過,當看到林落塵的目標竟然是那座假營地時,不少人扼腕嘆息。
“唉……功虧一簣!若是他沒跑錯方向,怕是真有機會奪旗!”
“這倒未必,呂炎可是布置了挪移陣法,哪怕他跑對了也沒機會。”
“唉,姜還是老的辣呀。”
蘇羽瑤緊盯著水鏡,急得差點站起來,連忙傳音給身旁的葉榆青。
“榆青,你不是說已經把真旗位置告訴他了嗎?他怎么……”
葉榆青面色沉靜,但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握緊,悄然傳音回復。
“我確實已告知林公子戰旗所在,林公子一定另有深意!”
蘇羽瑤想想也是,這小子鬼精得很,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只是他還來得及嗎?
蘇羽瑤目光看向隱霧谷方向,此刻呂炎正好整以暇守株待兔。
突然一道流光飛來,他接過一看,卻是王都尉等人之前的傳訊。
呂炎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冷哼一聲道:“居然真敢襲營,林落塵……你小子倒是好膽!”
雖然理智告訴他,以天風谷的防御力量,林落塵絕不可能成功。
但不知為何,一想到林落塵的邪門表現,他就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不能等了!遲則生變!”
呂炎當機立斷下令道:“全軍出擊,直取玄水營戰旗!速戰速決!”
他不再等毒火消耗,打算付出多一點傷亡,盡快奪下那面戰旗,終結演練!
能讓身經百戰的呂炎如此忌憚,甚至不惜改變戰術,林落塵也足以自傲了。
此刻雙方都在爭分奪秒,就看誰能笑到最后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