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東大道已成,飛開啟了自己的挑戰之路。
短短一月時間。
他挑戰了十六大強者。
十六戰!
周東飛皆是一招敗敵。
圣威煌煌,無人能攖其鋒。
九州震動,無不駭然。
雪州。
朔風凜冽,卷起千堆雪。
雪獅鏢局。
周東飛踏雪而來,步履從容。
積雪在他腳下無聲消融。
他徑直走入鏢局演武場。
場中,一襲白衣的青年正在練刀。
刀光清冷,如雪落寒潭,帶著一股獨特的韻律,似有書卷翻頁之聲隱含其中。
正是白瞳。
他停下刀勢,看向不速之客,感受到了對方絲毫不遮掩的挑釁氣息。
“閣下何人?”
周東飛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白瞳手中的刀,帶著審視。
“你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周東飛看著白瞳,語氣淡漠地道:“你是李七玄的弟子,所以我來此,是要親眼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刀神李七玄,傳下來的刀法,究竟有何神異。”
白瞳皺眉:“閣下未免太狂妄了。”
他深吸一口氣。
“想看?”
“好!”
白瞳意識到來者不善,不再多。
“看刀!”
一聲清喝。
白瞳刀光乍起。
狂刀八斬法!
刀光層層疊疊。
蘊含著無數的變化與軌跡。
周東飛身形不動如山。
他只是看著,眼神平靜。
一閃而逝的驚訝。
旋即又化作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任由那看似繁復玄奧、足以絞殺尋常圣境強者的刀光,卷至身前。
就在刀鋒及體的剎那。
周東飛動了。
他僅僅伸出一根手指。
白皙修長。
指尖縈繞著一點凝聚到極致的圣芒。
叮!
一聲輕響,如玉石相擊。
那看似能斬斷山河的刀光瞬間凝固。
白瞳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透過刀身狂涌而來,不由得悶哼一聲,虎口崩裂,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倒飛出去。
他整個人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嘴角溢出一縷猩紅。
周東飛緩緩收回手指。
指尖圣芒隱去。
他看著掙扎著想要起身的白瞳,微微搖頭。
“原來如此。”
“李七玄的刀法或許不錯。”
“但你還未領悟這刀法之中真正的精髓。”
“差的太遠……”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白瞳,看向某個虛無縹緲的過去。
“李七玄的刀法,過時了。”
過時?
輕飄飄的兩個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了白瞳的心臟。
“住口!”
白瞳怒吼。
師父李七玄,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神祇,是雪獅鏢局乃至整個雪州的驕傲。
豈容人這般輕賤?
“辱我師尊,我和你拼了!”
白瞳不顧一切地出刀。
這一刀,凝聚了白瞳生命、靈魂、以及對恩師名譽最純粹的守護意志。
一往無前!
周東飛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只撲火的飛蛾。
“不堪一擊。”
他甚至沒有轉身。
只是隨意地向后一甩袍袖。
屈指輕輕一彈。
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氣勁,無聲無息地射出,精準地穿透了那絢爛決絕的刀光。
嗤!
氣勁沒入白瞳小腹丹田。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如同一個精致的琉璃盞,悄然碎裂。
白瞳手中光芒熾盛的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一身苦修多年、足以傲視同輩的修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
經脈寸斷。
丹田氣海化作一片死寂的廢墟。
雪獅鏢局眾人沖上來。
白瞳艱難抬臂阻止,在眾人的攙扶之下勉強站立。
他目中噴火,死死地盯著周東飛。
周東飛緩緩轉身,目光掃過白瞳,如同看著一粒塵埃。
“李七玄的東西,已經過時了。”
說完,周東飛一步邁出。
身影便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只留下演武場上修為盡廢、心如死灰的白衣青年,和一片死寂的雪獅鏢局。
周東飛離開雪獅鏢局,并未停留。
他身影如電,掠過雪州大地。
下一站,神刀門。
神刀門主獨孤三刀,昔年曾與李七玄有過交集,據說曾追隨在李七玄身邊很長一段時間,受到了李七玄的影響,自創的三十六刀發飛刀術,號稱刀中極境。
周東飛想要見識一下。
神刀門。
獨孤三刀已經知道了雪獅鏢局發生的事情。
他一身灰袍獵獵作響,正在靜候。
“周東飛?”
獨孤三刀聲音冰冷。
“是我。”
周東飛坦然承認。
“你想見識李七玄的刀法?”
“不錯。”
獨孤三刀眼中爆射出懾人的精芒:“我的刀法,不及李七玄刀法的萬中之一,你想看,那就給你看。”
嗆啷!
長刀出鞘!
飛擲而出。
刀光如匹練。
瞬間破空。
咻咻咻。
破空聲不斷。
獨孤三刀沒有絲毫保留。
一出手,便是他浸淫一生的三十六飛刀術!
剎那間,天地之間仿佛是一片狂暴的刀之領域籠罩。
周東飛身處刀光風暴的中心。
他依舊背負雙手。
眼神平靜地看著那席卷而來的毀滅性刀浪。
“嗯。”
他輕輕頷首。
“此刀法,差強人意。”
就在那足以將他絞碎的刀網臨身之際。
周東飛動了。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并指如劍。
指尖,依舊是一點凝聚的金芒。
然后。
向前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沒有能量狂潮的肆虐。
那看似無堅不摧、蘊含了獨孤三刀一生心血的三十六飛刀術領域,竟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
瞬間瓦解!
消散無蹤!
獨孤三刀如遭雷擊,蹬蹬蹬連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石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體內氣血翻騰。
一口逆血被他強行壓下。
周東飛收回手指,指尖金芒隱去。
他看著臉色灰敗的獨孤三刀,語氣平淡無波:“刀意尚可,惜乎格局未開。終究,困于此界樊籠。”
說完,不再看獨孤三刀一眼。
一步踏出峰頂。
身影融入流云,消失不見。
只留下獨孤三刀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離開雪州,周東飛一路向南。
目的地直指中州。
他并未遮掩行蹤,反而刻意張揚。
“吾欲與當今天子決戰于龍脈祖庭之巔!”
此一出,九州嘩然。
龍脈祖庭乃大月神朝國運根基所在。
挑戰天子于祖庭之巔!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皇權!
大月神朝皇帝元如龍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強者,周東飛居然敢公開挑戰,他哪里來的自信?
無數勢力目光關注之下,周東飛如閑庭信步,一路行走,一路挑戰。
逢山過山,遇城穿城。
所過之處,武道強者,避無可避。
東林府。
隱居百年的“不動明王”趙磐,以防御無敵著稱,圣軀堪比神金。周東飛一拳,隔著十里虛空,震碎其護體罡氣,趙磐吐血三升,金身告破。
大澤城。
“覆海神蛟”敖欽,控水神通出神入化,掀起千丈澤浪。周東飛張口一吸,如長鯨飲水,將漫天澤浪盡數吞入腹中,敖欽駭然敗退。
天火山。
“離火圣尊”炎燼,引動地心熔巖,化作焚天火域。周東飛屈指一彈,一點金芒射入火域核心,萬頃熔巖瞬間冷卻凝固,炎燼反噬重傷。
一路行,一路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