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真終于清晰地意識到,她幾乎等于被夏氏放棄了。
這個放棄,不是指不把她當夏氏嫡系,而是夏氏不會再將什么重要的資源與機會給到她。
一個斷臂無法續長的千恒級,意味著往后修為不會有半點增長,甚至有可能衰退。
失去的右臂斷茬口,至今都沒能愈合,一直滴淌著詭異的黑暗膿水,殘留的巫則之力猶如跗骨之蛆,死死地纏繞著她。
為了祛除這股子詭異的巫則污染,她逃回來后,就馬上求見族中的萬恒級老祖,獲得一次“永恒洗禮”的賜福。
但可惜,僅是當時情況變好一會,稍后便又是這個鬼樣子。
那位夏氏老祖察看后,只是惋惜又帶著幾分漠然地搖搖頭:“古辛變得更加難纏了,老夫只能暫時幫你遏制巫則污染的進一步侵蝕,但要祛除,卻除非夏鯀始祖從沉睡中蘇醒過來……”
不再愿意出手了。
亦或是覺得即便再出手,也無濟于事。
萬恒級之間,也存在道行上差距的,那古辛巫師就是一尊萬恒級后期的存在。
而夏鯀始祖,乃是夏氏第一位萬恒級至尊,萬古之前威震永恒,雖然無比強大,但在鎮壓虞氏后,就開始陷入恒久的休眠中。
雖未死,但也跟死差不多……
夏玉真一想到只有始祖親自出手,才能徹底幫她切除巫則污染,就不由一陣陣的暈眩。
絕望的暈眩!
始祖不可隨意蘇醒,若是蘇醒,要么是夏氏遭逢不得了的生死巨變,要么就是始祖也出現變數,長白毛,動地氣,大恐怖……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古辛神巫我對付不了,但對付你小小商氏,卻是易如反掌!”
夏玉真一會兒悲戚自身前途,一會兒又對那商云憎恨到咬牙切齒。
情緒,總是需要一個出口,要么她會瘋的。
這個出口,她夠不上稷氏,卻可以落到商氏,乃至虞氏身上。
前途斷絕的女人,總是無比瘋狂的!
……
一座黑沉沉的小型“宙星l”,千百條恒河流經在大如三四個宙域的疆域上。
永不干涸的千百條恒河,那奔騰的“河氣”又升騰到虛空中,甚至綿延入冥無,影響深遠。
它們是,太初宙域眾生l內母河的源頭。
而這里,叫讓大河域,也是永恒族河氏的祖地。
能擁有一座獨立的宙星l為祖地,那說明河氏曾經也闊過,輝煌過。
只不過那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河氏,早已衰弱到各大永恒姓氏中墊腳的那個層次,整個河氏最強者,也就一位十恒級至尊,而且已然暮氣沉沉。
不再受到運數眷顧的姓氏,衰退的恒河血脈,整個河氏都悲哀地走在要徹底沒落的末路上。
大河域邊緣之地,恒河岸上,稀稀疏疏矗立著四五座簡陋的院落,都算不上宮殿級別,顯得寒酸,冷清。
幾座院落府邸與黑水恒河之間,偶爾看得到零星身影活動。
每當有人走出院落,站到恒河岸畔的時侯,基本都免不了隔著滔滔黑水河域,朝對面遠處巍峨華麗的宮殿群落,羨慕向往地發會呆。
“此生,不知還沒有機會回去……”有人發呆后,還會這么感慨一句。
但祂們知道,余生基本是沒指望了。
這里是河氏旁系中的旁系,才會呆的地方,換句話來說,就是流放在這里,死不了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