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些什么…劉總管明見萬里,當然不會輕易就被小人蒙蔽…”郭子興把臉一板,大聲呵斥。隨即,又迅速將身體轉向朱八十一,拱了下手,繼續補充,“朱總管不要怪郭某多嘴,從這里到汴梁,一來一回,怎么著也得十多天。您如果想討伐張明鑒的話,宜早不宜遲。把他的供詞拿出來,交人送給劉福通大帥。想必劉帥,也能猜出此賊的險惡居心…”
“多謝郭總管…”朱八十一聞聽此,對郭子興的感覺立刻提升了不止一點半點,笑著點點頭,以平輩姿態還禮。
第三個走上前來告辭的是傅友德,他是趙君用的部將,很多事情都無法自己做主。所以在眼前的復雜情況下,更是覺得尷尬。紅著臉憋了好半晌,才長長地吐了口氣,用極低的聲音說道:“末將,末將心里,也恨不得親手將張明鑒碎尸萬段。但,但末將當初奉趙總管的命令,只說追隨朱總管打下揚州便即刻返回。如今揚州被張明鑒賊子一把火給燒干凈了,末將,末將一時,一時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能先派人去向趙總管請示一番,然后才能決定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能夠飲馬長江,朱某此番出兵的戰略目標,已經完全達到了…”朱八十一對這位智勇雙全的年青將領一直非常器重,不愿讓對方為難,抬起手,在此人肩膀上拍了拍,笑著說道,“徐州城那邊,是抗擊蒙元朝廷的第一線。你麾下的五千精銳長期滯留在外也不是個事兒。等會兒領上一筆應得的錢糧,盡管坐船北返就是。剩下的部分,朱某會盡管安排人給你家趙總管送到徐州去…”
“多謝,多謝大總管體諒…”傅友德的臉色更紅,退開半步,再度向朱八十一鄭重施禮,“此番追隨大總管征戰,是傅某這輩子最快活的事情。日后若是我家總管再與大總管聯手,傅某還愿如這次一樣,為大總管馬前一卒…”
說罷,也不待朱八十一接口,轉身大步而去。
第四個,也是最后一個走上前的,是蒙城總管毛貴。他跟朱八十一是多年的老交情,有些話,說得遠比別人直接,“你這次冒失了…痛快歸痛快,但絕非能成大事者所為。那張明鑒雖然該死,此刻卻已經投降了紅巾。你帶兵去打他,非但得罪了劉福通,而且平白落下了一個引發紅巾軍內亂的惡名…”
不待朱八十一解釋,他又用力揮了下胳膊,“不過,這才他娘的是男人所為。你要是當時跟姓范的套起了近乎,老子才不會再認你這個朋友。說吧,下一步你準備怎么打。老子就陪著你一起去。”
“多,多謝毛兄…”朱八十一原本以為毛貴也是來向自己告辭的,早已在肚子內準備了一大堆客套話。誰料,居然一句都沒能用上。頓時,心里覺得暖得厲害,聲音也在不知不覺間有些顫抖。
“瞧你那德行…”毛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大咧咧的撇嘴,“咱哥們做事,只求無愧于心,何必管別人怎么想?打,你盡管放手去打。哪怕是劉福通親自帶著兵馬來了,老子也一樣站在你這頭…”
對啊,朱某只求無愧于心而已。至于別人怎么想,理解不理解,管那么多作甚…剎那間,朱八十一就覺得眼前又明亮的起來,心中的失落一掃而空。輕輕向毛貴拱了下手,大聲說道,“對付一個張明鑒,還不需要你我兄弟同時出馬。明天一早,我帶著淮安軍過河,直撲滁州。運河以東的泰州、泰興、如皋和通州就全交給毛兄。”
“你小子可真他娘的不傻…”毛貴立刻換了幅臉色,大聲數落,“老子只不過跟你客氣客氣,你就把半個揚州路的地盤都讓老子替你去打。天下哪有如此便宜的事情?”
“毛兄如果不愿吃虧的話,盡管把那四個州縣全拿去。包括揚州,小弟都可以雙手奉上…”朱八十一搖搖頭,半開玩笑半當真。
“狗屁,老子才不替你看守南大門…”毛貴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朱八十一的“險惡用心”。“趙君用替你守北門,老子替你守南門。你自己躺在中間養精蓄銳,想得倒美,做夢去吧…”
“總比你的蒙城富庶一些…”
“老子想要地盤自己去打,不稀罕沾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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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兩個你一,我一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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