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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我只是不忍

    “不,這是喜處”

    蘇子籍笑著:“皇城司,和沿途都急報,曹應軍快速行軍”

    見不悔不懂,他解釋

    “曹應軍原本大概10萬人,如此快速行軍,又沿途伺擊,能有六七萬抵達京城之下就不錯了”

    “更重要的是,千里急襲,體力和士氣都下降的厲害,可以說,抵達京城,還有多少戰斗力難說”

    “最主要的是,京城以及周圍,20萬軍等著呢!”

    說著,蘇子籍啜口茶,這其實是陽謀,但是,曹易顏別無選擇,要是留下來,同樣是被圍困,別的不說,周圍一圈不斷入駐軍隊,就成鐵桶。

    進京還能搏下,不進就連一點希望也沒有。

    對百姓來說,也許現實里無能為力太多,所以總希望有奇跡,然后久久,甚至養成了這習慣。

    可,如果有奇跡,夏商周秦漢晉唐宋明清,或者古埃及、古巴比倫、古羅馬,豈會滅亡?

    不僅僅如此,美洲四億原土著也不會灰灰只剩些“保護區”。

    無論是個人或國家,其實都有“必死”之境,滅亡之時,肯定會有許多人想“我這樣多人,這樣的國家,怎么會滅亡”,可多少民族和國家灰灰,似乎除了東漢出了個劉秀,別無人能挽回。

    政治和軍事最高境界,或就是這樣,戰略層就決定了,敵人沒有絲毫活路。

    不悔有點明白了:“那陛下,有什么擔憂?”

    “唉,這樣自然可勝利,不過窮途末路之曹應軍,自然也完全不顧忌民心了,行軍路上,死傷尤其慘重。”

    “我已委派內閣,調度糧食,給予戰后安撫,也準備免了受災區三年賦稅。”

    “唉,不說這些了,月琴湖頒旨已畢,去臨化縣的,怕也走了大半了吧!”

    “想必,頒旨也不遠了”蘇子籍目光悠遠,又想起一事。

    “聽聞太后要禮梵?”

    “是的,太后釋然后,心有不安,多有追憶,故禮梵之,這有什么不妥么?”不悔先是默然,然后問。

    蘇子籍怔了下。

    禮梵浴梵,其實是后宮女人的某種寄托,原本歷史,宋明清都難以避免,清朝最盛。

    可這,并無半點作用。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周瑤本靜靜聽著,這時抿著唇說:“沒有半點作用!”

    “……”在場女人,包括吳太妃都看了過去,老皇帝一死,她其實也就滿是寂寥,要不,豈會在不悔這里坐坐。

    她其實也準備跟太后禮梵,算是寄托罷。

    “后宮沒有名分的就罷了,禮梵說不定能去梵土,受其梵福”周瑤眼神幽幽,神色卻非常認真:“可有名分的,無論多么禮梵,都是無用。”

    “因為你們是皇家的人!”

    “不僅僅如此,受過公職的官員,除非職分低微,或者被撤銷一切職位,并且開除官籍,要不,禮梵也是無用的……”

    “當然,相反也一樣”

    “魏帝曾經冊封過真人禪師,可魏之龍土,從無一個和尚和道士,純粹是白白贈送”

    周瑤淡淡說著。

    女人們聽了,都是蹙眉,不悔聽了,把目光看向蘇子籍,蘇子籍其實和周瑤溝通過,太子之事,福地之事,也必須認識清楚,所以知道許多。

    蟠龍心法20級,更是使他自己獲得許多渠道可查證。

    蘇子籍沉吟了下,說:“說的沒有錯”

    “百官后宮,莫不臣妾,入了公門,除非朝廷不要了,革除了,或職分太低微,要不,無論拜神禮梵,都是無用”

    “百官后宮如此,何況國朝太后?她一切禮梵,一切捐贈和法事,其實沒有絲毫作用,不會增益絲毫福份”

    “但是神道也罷,梵門也罷,都不會論述此事,這是砸自己的飯碗”

    “只是我們皇家卻得知曉,才能不受迷惑”

    蘇子籍淡淡說著,查證了此事,再回頭想起了歷代帝王崇神拜佛,實是可笑,不是唯物論否定之,恰是唯神論意義上毫無作用。

    “就算是梵門內部,如不在一處梵境,多拜也毫無價值,所謂功德,并不能通用”周瑤補充了這句。

    她是龍神,能知幽冥,還調查過,發覺這個規律。

    蘇子籍沒有說話,他第一次知道,也很震驚。

    這樣說的話,哪怕前世同樣佛門,信阿彌陀佛觀音大勢至,還沒有多大問題,因為是同一凈土。

    但是信阿彌陀佛,再信釋迦摩尼,就沒有多少意義了,至少一方沒有意義——凈土和六道世界,并不是一處,功德福德也不能通用。

    阿彌陀佛的法,不能對六道世界產生絲毫作用,反之也是一樣。

    死后只能選擇其一。

    別的就全部浪費了。

    西藏密宗也是如此,自成一方,無論釋迦摩尼或阿彌陀佛,不能管轄,可所謂“具備密宗特色的佛法”——也許,其金剛土,可以規定,剝明妃皮,就是功德?

    不悔十分聰慧,抿唇想了想,問:“竟然這樣,那我請旨,禁止內宮拜神禮梵?陛下還有什么疑惑么?”

    蘇子籍一向果斷,為什么遲疑了?

    蘇子籍搖頭:“疑惑是沒有,我查實過了,至少朝堂百官和后宮,拜神禮梵的確沒有絲毫作用,只是后宮有許多事說不清的,特別是太妃們,很是冷清,有個寄托也是不錯。”

    “朕遲疑,不是法理,乃是人情,只是不忍打破她們最后寄托而已!”

    不悔這方面卻決斷多了。

    “太后要禮梵,原本計劃要建專門的皇家梵寺,還要養和尚日夜敲魚擊磐做功課,更要賞賜黃金,以建梵神金身”

    “總數不小,我曾聽聞奏報,得三萬兩黃金”

    “這還是一次性費用,以后總要年年頒賜,不能怠慢,逢年過節,更得興起法事,耗費國幣,并不是小數字”

    “要是有用,當然不可惜,要是沒有絲毫作用,還建什么呢?”

    “我去勸勸太后,太后明理,必能聽從”

    “至于別的,一道旨意的事”

    蘇子籍眼睛一亮,不悔抱著孩子,似乎有了點母儀天下的器量了,他思量著,自失一笑,說:“的確這樣,是我想多了,優柔寡斷了,那就這樣處理吧”

    只是雖然話這樣說,就算是既得利益者,蘇子籍仍舊不勝感慨,現實極其壓抑了,所以人才想求仙拜佛,爭得三尺清靜自由之地,卻不想死了,仍舊得俯首磕頭生死由之。

    可客觀規律就是如此,重重羅網,由生到死,從不由人。

    生是公門的人,死是公門的鬼,除極少數例外,盡是如此。

    這也是蘇子籍對梵門冷淡的根本原因。

    實是無法獲得一絲一毫利益。

    也許,就因是這樣,所以神道和梵門,從不泄露這等機密。

    要不,就可能完全失去王家和權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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