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滿是尸體,下面是高矮錯落的房子里,先是幾聲慘叫,接在就是女人的哭喊和慘叫。
「初步統計下戰損罷……」應國大將疲憊的閉上了眼。
「是!」
女人呻吟和慘叫中,應國大將熟視無睹,手中刀柄,卻捏的死緊,其實不需要統計,他心里清楚,雖然盧陵府被破,可自己掌握的三萬軍,幾乎折了三分之一。
就算折的士卒,有一部分可以養傷康復,卻短時間內歸不了隊,自然無益戰局了。
損失三分之一呀,應國才多少人,饒是他本剛毅決絕,亦心割如血。
以后征途漫漫,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啾啾」唳聲中,一鷹在府邸上空徘徊,周圍有護衛彎弓,噗噗數箭,卻沒有射中,鷹飛入云中不見。&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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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宮
秋風徐徐,吹拂過銅爐裊裊的香料,日晷隨著日影緩緩移動。
蘇子籍不穿冕服,一展袍裾,卻在瑤琴前。
「琴藝15級,5586\」
半片紫檀木鈿微微放光,琴藝的知識與經驗直接浮現在心,原本還有些生澀的手指,在觸碰到琴弦上時,已分外熟悉。
靜了片刻,伸手拔弦,一縷琴音宛轉而出。
彈奏的是前魏名家琴曲《長平樂》,高撥清峻,悠遠婉轉,春光駘蕩,柳枝迎風、忽而夏季繁花、芬芳襲來,又如秋月皎皎、冬日暖陽……四季轉瞬即逝。
「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琴聲濃淡合度,意韻深長,可如果僅僅如此,必顯的凄涼無常,但那些宛轉深情,不急不徐,始終伴隨其中,不舍不棄。
圣人之道,有情不累。
在秋意暖照下、美妙的琴聲似帶入夢中。
葉子無聲落下一片,自窗前掠過,琴聲頓止,蘇子籍向葉不悔淡淡而笑,就站起身,也不收拾琴具,轉身而去。
內侍大步跟上。
走廊盡處,一個溫婉女子,手拿文函,已經在等候。
「皇帝已走了。」外面走來一個女人,望著蘇子籍的背影,輕聲對葉不悔說:「看見你們如此,我也心安了!」
「皇帝萬幾宸翰,還能分心琴簫,才情一至如此,難怪你們都個個難忘呢!」
「只是,恩寵如此,你還有何擔憂呢?」
「太皇太后!」
葉不悔本癡癡眼望他身影,目光迷離,這時才醒轉過來,連忙拜下,自前太子追尊為帝,皇太后再升級,太皇太后。
聽了這話,葉不悔半晌無語,蘇子籍本來就俊朗儒雅、儀態瀟灑,才情聞名天下。
當年科舉奪魁,詩詞書法無所不精,最近皇帝就算再忙,每日必拜見太皇太后,又去看皇后,還以琴娛之,的確無話可說。
只是……
葉不悔低頭垂淚,聲音哽咽:「娘娘,我也不知曉,只是越來越想他在身側,卻總有不安。」
「我什么都幫不了他……」
太皇太后想了想,話到口中,卻又止住。
「是為了周瑤罷!」
最近周瑤,出入宮廷,參與要事,甚至引起了太皇太后的注意。
就算神色溫婉,可周瑤神色之
間,使太皇太后震驚,那是母儀天下乃至不可說的威儀。
「難道迷惑君王,卻未必是宮廷之福!」此世尚無女帝,太皇太后也聯想不到,只恐有后宮專擅之事。
可太皇太后曾經細觀此女,卻怕還是處子。
卻是奇哉!_a